郭品媛双眼带着轻蔑,看着眼前的中年男子,虽然穿得一身的凌罗绸缎缎,且衣领和袖子的绣线看上去也显得很新,但看绣工和款式,是十几年前的,显然,这身衣袍,得多难得的机会,才会拿出来撑撑场面。
她堂堂一个三品大员的女儿,丈夫又是四品朝臣,居然被这么一个破落户威胁,她怎么能甘心?
再怎么样,今儿的事也要把这群人拉下水,以后看他们敢不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郭夫人不必冷言冷语,今儿既然在这里发生了令人发指之事,我身边顾家的长辈自然不能坐视。”
一声轻咳传来,后,众人看到顾瑞由两个妇人扶着,慢慢走了进来。
脸上红光满面,象是喝了小半盅似地,看得郭品媛心头的气咽不下,吐不出!
顾瑞视线落在顾芊萝的脸上,见她满脸是泪,两颊尽是指印,钗环皆乱,嘴里“唔唔”个不停,眼神轻飘飘一转,看向郭品媛,“本来这事该是内院处置,但牵连到顾家的名声,老夫自然不能坐视不理。不过,这捉奸捉双,任凭他是谁,总得要个说法,郭夫人,你既是这里的当家,就麻烦你把那奸夫交出
来。”
男子半吊子气一下就咽回肚里。
什么叫一针见血,这就是!
姜还是老的辣。
“顾叔,邵辅仁受了伤,已经送回金陵,这会去追,城门也该关了。”郭品媛银牙暗咬,暗骂这老不死的,老奸巨滑,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来。
“今天关了,明天总能开!”顾瑞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又睨向男子,“有心情在这多管闲事,还不如去安慰安慰伤者家属。”
男子连连称是,又是作揖又是点头,接着脚底抹油,趁机溜了。
“那老夫就等郭夫人消息了。”顾瑞也多不言,轻咳了一声,便由着两个妇人扶他离去。
只留下郭品媛骑虎难下,良久,才恶狠狠瞪着顾芊萝,对众人说:“这丫头虽犯了错,但浸猪笼的事,怎么得也得先通知二弟妹,罢了,你们今晚先把她关在这里,明日里,等通知了二房,再细细打算。记得,把门看好了,如果再生事端,或是让我再从这丫头嘴巴里听到一句两句不干净的话,小心我把你们全卖了。”
郭品媛负袖一甩,忍着后背的疼痛,端直腰板,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