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老夫人毕竟上了年纪,加上身体也不好,在东苑,老太太拉着顾珩问了很多话,勉强撑着精神到了午膳后,便歇息去了,顾珩这才疾疾回到西苑见夏雪绯。
一推开西苑的大门,放眼过去,西苑似乎又回到了旧时的清冷,满地未打扫的枯叶,廓道上的盆栽全部枯死,只除了傲雪寒梅,依旧在风中凌立。
这让她更体会到,五哥的生死,决定了母亲的命运,她无比感恩自己当初在危及时作出的决定。
顾珩胸口象是沉了铅似地,欲发加快步伐,至曲廊时,索性撒开腿奔跑起来。
“母亲——”推外寝的房门,一室的冷清,连个香气都没有,顾珩不再压抑着自己的声线,敝着声喊着,走得太快,以致没注意到地上搁碳盆
,不慎掀翻了,还好炭都烧成了灰烬,没惹出什么事。
夏雪绯听到动静,从内寝走了出来,“瞧你冒冒失失的,娘正在给你换床被褥,一会好让你睡个好觉。”说话间,拿了扫把将余灰扫到角落里。
“这不是心里牵挂着您嘛。”顾珩上前一把抱住母亲,想将脸往她胸口蹭,发现自己高了不少,再撒这个娇有点难度,便抽直身:“蓝屏他们呢?怎么这一路都不见她们?”
夏雪绯眼圈微微泛红,握了女儿的手,感觉有些糙,便翻过来,看到掌心里的粗茧,心涩涩的,“听到你出事后,娘差她们去秋狩地打探你的消息。这一来一去,消息可能错过,估计还要等个三五日才能回来。琅琅,母亲让你受苦了。”
“母亲,是女儿不孝,让您受委屈了。”顾珩看着母亲又消瘦下来的脸,跪了下来,将脸埋在夏雪绯的膝间,泪渐渐迷了眼,“危险的时候,
女儿那时候很想您和五哥,也很怕,怕自己被狼吃得连个渣都找不到,您和五哥一定伤心极了。”
夏雪绯咬着颤抖的唇瓣,忍了很久心中想问的,转开了话题,“回来就好,不吉利的话我们不说,对了,吃饱了,要不要娘下厨,做些茄盒给你偿偿。”
“不用了,我不饿,娘您吃了么?”顾珩看着桌面上有葡萄,便摘了一窜下来,抓在手上吃。
夏雪绯拉了她进内寝,接着缝被褥,“吃了,胡全亲自送了半个席面过来,你是不是跟他说什么了,娘看他今儿的态度完全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