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全看出顾珩精神不济,便道:“那奴才去打发这些人走。”
“他们失去亲人的消息,心中必定很急,我还是看看。”顾珩双手撑着自己的膝盖站起身,打起精神,走了几步,看着前小径上被风吹倒的宫灯,“胡全,你身边有什么可用的人,差到西苑来,照顾我母亲几日。”
胡全一路踩着地上的枯枝,心里急得跟热窝上的蚂蚁,连忙解释:“五公子,此前奴才也跟四夫人提过,奴才身边还有两个丫环很机伶,可让四夫人差谴,再不济也能打扫一下庭院。但四夫人拒绝了奴才,所以,奴才也只能在吃食上尽些心。”
“母亲身边尽出些反骨贼,以后西苑要用的人,总管你添点心。”
胡全灵机一动,喜道:“五公子,奴才突然想到一个人!”
“谁?”
“四夫人身边原有一个得力的廖嬷嬷,是跟着四夫人从夏家陪嫁过来,后来因为要回去照顾孙子,四夫人就给了她一笔钱让她回家乡养老。”胡全眯着小眼睛极力回忆着,“奴才记得几个月前,好象是中秋前,奴才在街上无意遇到她,还聊了几句。听说她家乡遭了水,举家迁到金陵,想谋生,还问起奴才能不能回四夫人身边侍候,
当时奴才也不好说四夫人的情况,就跟她说四夫人眼下身边不缺人。”
那时夏雪绯还囚在祠堂里。
“后来呢?”
“后来,廖嬷嬷留了个地址,现在奴才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找到差事,要不,奴才差人去打听打听?”
“去打听一下她的情况,再做决定。”
“奴才省得!”胡全紧跟着顾珩,看到台阶前有一个破损的灯笼,一个箭步上前踹开,“五公子您小心些,一会奴才马上派人把整个院子打扫干净,廊上的笼子也得换了,不然夜里头不好走路......”
在胡全的絮絮叨叨中,顾珩到了外院大堂。
黑压压的,竟来了三四十人,闹哄哄的,大家看到顾珩,一蜂窝似地全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
胡全马上举手喊道:“你们放心,我家五公子
说了,你们家主子都没事,但想要知道具体情况,一家派一个代表,一个一个问,别乱、别乱!”
顾珩见了不少的家属,其中也有林挺顺的,他们都是在国子监等不到人,直到收到他们在扬州养伤的消息后,便来找顾珩了解这些人具体的情况,伤情如何。
顾珩一一解答,待处理完事情后,便回到松歌苑,刚想松口气,清静清静,没想到六妹顾芊芝在那等了她大半天。
不过是半个月不见,顾芊芝瘦了很多,双颊感觉都捏不上肉,脸色也不好,一听门口小厮喊,“给五公子请安”便冲了出来,“卟咚”一下就跪在了她的脚前。
“五哥,你救救我!”说完,便呜咽出声,带着声声的委屈,“五哥,五哥,你终于回来了!”
顾珩这才想起,秋狩前,顾芊芝也曾找过她。
“进去说话!”顾珩牵她起来,怜惜地看着她,“都是自家兄妹,以后不要随便跪!”
到了会客室,玉浅给顾珩上了茶水,还特意给顾芊芝递了一碗杏仁茶,“五小姐,您喜欢吃就多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