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霁唇角缓缓掠开笑纹,迤逦扩散至眼眸,一字一句:“是为了遇见你!”
顾珩想反驳,但容霁的眼睛里的漆黑浓烈得象是浸在墨中,黑得仿佛要吸噬人的灵魂,令她不敢直视!
“母后和父皇是怨偶,她多年不肯愿谅我父皇,所以,常常不肯见我父皇,后来臣子里有个会来事的,也不知从哪找来一个寡妇,容貌九成似了母后,父皇一时没把持住,常混出宫跟那寡妇约会,被我母后知道,她便......”容霁顿了顿,声音变得冷淡,“便毁了自己的脸。”
顾珩倒抽了一口冷气,一股冰寒麻痹的感觉从尾椎骨直延到全身。
容霁曾跟她说过元后伤了脸,但她不知道这背后的故事如此悲壮。
有时候,爱是一种双刃剑。
“后来怎么样?”
容霁眼眸越发暗沉,仿佛瞬刻被揉进大片的阴鸷,“那妇人被父皇赐死,死前用火刑烙脸,臣子被流放,母后去了朱丹峡
,至死没有见父皇一面,父皇一夜头发半白,病了大半年。”
“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容霁双手轻搭在她的肩膀上,委下身,与她平视着,一字一句如同海誓山盟,“那时候我便发誓,要么孓然一生,要么就找一个钟意的,相伴一生。”
顾珩羽睫不断轻颤着,缓缓展开中,瞳孔中似有莹莹碎光,哑着声:“你真是这么想?”
容霁慎重颔首!
顾珩吊在嗓子眼的心,瞬间落回了原处,那一刹那,竟有一种绝境逢生的落泪感,仿如在荒漠中行了十天十夜,终于看到炊烟!
“可......可你是皇子,将来......”
将来是皇上,这话她不敢轻易出口!
容霁从怀中掏出一密旨,握了她的手,将密旨放在她的手心上,“等我凯旋而归,你我的婚事就会由礼部承办,至于这一道密旨,是父皇亲拟,你在实不得已之时,可以将其给你祖父顾珩,你就不必夹在你母亲和你祖母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