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霁怎会提起这些,难道——
夏雪绯又急、又怒、可又是无耐,“七殿下为什么这样说?你是不是把我母女二人的话告诉他?”
“不不不,娘亲,女儿不敢的!”顾珩连忙举手,带着讨好,象是孩童时,惹怒了夏雪绯时,便千般讨好的表情,“女儿最听您的话,才不会把跟您的秘密跟旁人分享,这些都是他偷听来的,那晚来......来西苑找女儿来了。”
夏雪绯心头战兢,脸刷地一下变得灰白,双拳瞬间攥紧——
怎么会偷听?
女儿太天真了!
顺帝的乌衣卫遍布天下,当年父亲和兄长在密室里的单独对话,到后面都成为呈堂证供。
怎么办?
如果自己强行阻拦,会不会引起容霁的怀疑?
反倒置顾家于危险之中?
夏雪绯她此时不知道该如何决择,可这事又不得不面对,她木着脸缓缓站起身,茫然地走到列祖的牌位前,闭了闭眼,脑子里却浮现出蒙秀荨温柔的笑靥,眼泪突然就流了出来。
她知道,如果是蒙秀荨她还在,她肯定不愿意女儿活在仇恨中,她希望女儿幸福。
于她,亦然!
虽然琅琅不是她生的,但这些年,她把自己对亡女所有的爱都倾注于她的身上,又加增几分对落落的怜惜,甚至对她的关心超过了对自己的儿子。
她希望琅琅一生无忧——
可是,琅琅的记忆,当年淮昇说不排除她将来会恢复,如果她有一天发现自己嫁的人,是仇人,她会怎
么样?
这是她惟一不敢赌的。
此前她还可以借襄王是皇子,将来很可能三宫六院为借口,现在连这个借口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