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三百名的赤衣卫一身雪白护在襄王容霁身边,若非当中有人拿着一面旗,旗上所绣的是赤金色的襄王徽标,远远看上去,一行人与白蔼蔼的天地,完全融成一体。
直到近三十丈之距,王传蛟方看清为首的年轻男子的面容,立刻单肢下跪,俯首朗声道:“臣大同镇镇守王传蛟与众将恭迎襄王殿下入城!”
语声未落,两旁的将领和文臣齐刷刷地跪下,并齐声喊,“恭迎襄王殿下入城!”
声音响彻云宵。
王传蛟见为首的突然勒马停住,他身后的赤衣卫也跟着停住,正感诧异时,见为首的招来身后的赤衣卫,似乎说了什么,那人马上骑着马过来,至他跟前一丈之距,朗声道:“王将军,七殿下吩咐你撤去红毯!”
“啊?”王传蛟以为听错,看了看身边的副将,副将忙俯耳道:“七殿下吩咐说撤去红毯!”
王传蛟在得知这一次领兵的是襄王时,虽然感到有些头疼,还是相应做了一些准备,除了将安置七殿下的居所修缮一番外,还连夜差人去进购一批红地毯,连夜让匠人加工。
为防止雪浸湿了地毯,又吩咐人弄了干草,这一番折腾下来,深感比听到敌人进攻还累。
“王将军,殿下的吩咐你没听清楚!”
王传蛟立刻道:“下官遵命!”
等城门口的红毯全部撤去后,王传蛟注目于队伍,看着一行人缓缓入城,方紧跟其后。
容霁看着两旁的百姓,穿着破破烂烂,甚至有不少孩童穿着草鞋站在雪地里,咧着一口白牙朝着他笑,心里非常不舒服。
尽管他知道这里的实际情况,还是感到有些愧对百姓。
边防连年不稳,这些百姓的生活也无法安定。
大同镇是边防重镇,百姓并不多,且,城中的百姓还多数以作买卖的为主,到了每年入冬,常有战事,百姓就会在每年入秋,就会带一批贩卖来的皮草进入临近的城镇,并居住到来年春天,带着当地的土特产、丝绸、粮食以为许可犯围内的药草进入大同镇,与从西北的各个部落交换。
所以,这个季节留下来的几乎是贫民。
容霁并没有宿进王传蛟为他精心准备的居所,而是与将士同住在营中。
金陵大雪纷飞,迎来了一年最冷的节日——
腊八节。
顾珩这一阵几乎全歇在国子监,早上寅时便起身,晚上到亥时才入睡。
依着夏雪绯的叮嘱,她没有回顾府,而是专心留在国子监为明年科考预备。
“明天是腊八,今儿下午早些歇了课。”夫子呷了一口热茶,看着窗外鹅毛雪片飞扬,慢吞吞道,“腊八过后,就要过年了,给大家留的时间不多,诸位可莫贪杯,浪费光阴。”
金陵人有过腊八的风俗,每年这天,府里都要摆上几天的宴席,有些府里还会请来戏班,唱上几天热闹一下。
让旧的一年在喜庆中渡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