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政呀,从香草进顾家开始,从不曾见过。
一决定下来,夏雪绯心却莫名感到踏实,“你不明白,单是冯氏与小钱氏不合,闹出人命,那还好处理,可小钱氏动静搞得这么大,我心里始终不安,这事,还是得早些汇报,免得将来惹祸上身。”
其实方才说出口的一瞬间,她有些后悔,自己该先去找顾仲秋,或许他会给她一个意见,但转念,都这个时辰了,再兜圈子,怕是小钱氏的死瞒不住了。
夏家的倾倒,让她真实体会到,很多大祸患的临到,往往是由着一件微小的事情引起。
顾珩天未亮就起身,按着顾家的规距,这一天,内外院的人都要一起团聚在蓠槁苑一起吃腊八粥。
作为小辈,他们要一起在大堂等候顾政。
为了显得吉庆,今日玉照为她挑了一件朱红色袍子,又拿了外罩透明轻纱,衬得她越发唇红齿白,顾珩有些觉得不妥,脱了白色的透明轻纱,罩了件褐色的,显得老沉了几分,这才束了冠。
穿戴好后,刚下了楼,玉溪便撑着伞迎了上来,一脸便秘的表情,在顾珩耳边低语道:“五公子,奴才得了个惊天的消息。”说着,瞪了玉照一眼,“没见这下着雪么?都不懂给五公子备一件防雪的披风。”
玉照慌忙应了声,疾疾地往楼上跑。
玉照身影一消失在楼道中,玉溪马上道:“方才奴才从胡总管那里得了消息,二房的二夫人和钱四姨娘昨夜里没了!”
“出了什么事?”顾珩被扑来的冷风打了一下脸,觉得刺骨地寒,不自禁缩了缩脖子,感觉这袍子衣襟出有些宽,会漏负,随即觉得,这玉照比起玉浅确实粗心了几分,这种天气,若是玉浅,肯定会为她备带皮草的围脖,而不是光顾着吉庆讨喜。
顾珩这年纪,已经过了讨喜的年纪。
“是四姨娘把二夫人给——”玉溪撑开伞给顾珩挡风,随之做了个宰杀的动作,续道:“都捅成马蜂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