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任他肖想你？”薄笑，渐渐从他的嘴角碎开，“邵家昨日还在考虑，是在年前提亲还是年后，这会在轿里，邵辅仁知道你的身份，怕是一回府，第一件事就是让章侯夫人上门提亲，纵然我事先给了你密旨，但这事传出去，总归于你声名无益。”

“可你这样，万一他把我的身份宣染出去，我该怎么办？祖父不会饶了我和五哥！还有我母亲，也必受到牵连。”

“邵家母子都是聪明人，邵辅仁他知道怎么作，所以，你不必耽心，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容霁刮了一下她的鼻尖，“你当皇上的密旨是空摆设的？除了谋逆之罪，你这襄王妃的身份是跑不了了。”

纵然她有后退之路，但夏雪绯呢，她余生都要在顾家渡过。

还有科考的事，算是作弊，按着大顺的律法，五哥终身不得参加科举。

这一切的后果都不是她能负得起责任的。

希望邵辅仁真如容霁所言，权衡利弊，不要冲动！

顾珩不愿多想，免得徒增烦恼，她俯下身，帮着他把被子盖好，又按手在他热烫的额上，看着她消瘦的脸颊，鼻翼一下就酸涩了，柔声道：“我会更小心，你以后就不要做这种危险的事，这么冷的天赶回来，万一在路上有什么差错，谁会担得起。”

“我若不这么做，怕是不等我回来……”容霁凝视着他，声音里蕴着漫不经心的清凉，突然让周围的空气变得低沉下来，“你就把我给忘了。”

方才他一直看着顾珩的表情，她心里想的，他全都知道，虽然她的顾虑有道理，可他心里还是很不舒服，为什么她不肯全然信任他，信他能护住她和顾家。

她总是自己努力在挣扎，倒令自己被危险环绕。

顾珩恍惚，不自禁道：“不会！”

“真不会？”容霁脸上带上无可挑剔的微笑，却分明是不信的样子。

顾珩慎重摇首，柔声道：“没有忘，我……有想你的！”

“就算是想，比起你那五哥，也及不得半分！”容霁的语调依旧透着随意，眼中的光亦柔和。

但不知道为何，顾珩却感受到那柔和背后的晦暗光影，

眉眼间的线条清冷如月，而唇边的微微笑意却显得那么漫不经心。他的说话的口气和他的笑一样，显得如此的随意，眼中却隐隐闪动着晦暗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