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霁怎么可能会用这种纸?
他所用之物都极为精致奢华,他的寝房里怎么可能会出现这种之物?
难道他截了五哥给她的信?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顾珩心里倏得升起一股浅燥,难道他不知她急盼着五哥的信?
但——
也不否认这只是个凑巧,或许是宫人将自己用的纸随手扔进火盆。
她听说,因为岭南宣纸低廉,有些丫环仆婢会随身带着,如厕时使用……
思绪中,寝房外传来宫人的声音,“五公子,成侍卫来了,他想见您。”
“进来吧!”顾珩搁了梳子,随手从妆匣里拿了一根青巾,将头发裹于脑后。
成连进来,解了斗蓬,重重一抖,随手扔在一旁,立马走到火炉边,拿了茶壶,“终于能喝口热茶。”
顾珩走到他的面前,失笑道:“成侍卫,我怎么每回见到你,都是贪吃别人的东西,这回连茶都不放过。”
“五公子你可不知,你这茶可不是普通的茶。”
“不就是大红袍么?我不信你没喝过!”
“大红袍我是喝过,但这一株天然生长在悬崖跷壁上,一年五两不到的茶,我还真没喝过。”
“你没喝过,怎么就知道我这壶就是?难不成,你闻了茶香就能知道?”
“皇上赏给七殿下的,除了在你这,还真不会落到别人的口,”成连笑嘻嘻地拿了茶盏,倒了小半杯,饮了口,“果然是,可是温太久,有些失了味。”
顾珩摇摇首,走到一旁,把湿漉漉的披风捡起,挂到碳盆边。
成连稍打量了一下顾珩,见她半披着头发,美得雌雄难辩,难怪令七殿下动心不已,微笑道:“好象不到月余未见,五公子又高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