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珩心志坚定,想要等到夏淮昇回来,可惜眼下的身体根本不能随她意识所控,不到亥时,已经困倦得整个人昏昏沉沉。
钱若音不敢大意,便随手点了她的穴,将她抱回寝房里。
虽然今日气温偏高,但寝房里的炭火还是烧得很足,钱若音侍候顾珩躺下,她不敢睡下。
知道今晚变数大,便盘膝在她床前的玫瑰椅上,打座调息。
天微微亮时,钱若音猛地睁开双眼,倏地起身,迅速出了寝房,看到夏淮昇雪衣上染了大半鲜血,脸色都变了。
夏淮昇神色淡淡:“顾家的马车在门外候着,你带她离开,不要吵醒她,让她睡。”去顾家时,便让顾家安排马车来接人,他预感到容霁一旦宫变成功,必不会轻易让他离开。
“那您?”钱若音感到不安,甚至无暇去问今晚皇宫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夏淮昇身上的血究竟是谁的。
“本王要尽快离开大顺,省得那小子卸磨杀驴。”夏淮昇深深看她一眼,“好好照顾她,告诉她,如果她想离开大顺,本王会帮她。”
小七终究选择回顾家,虽然在他的预料之中,但心中何尝放得下。
将来的路于小七只怕会更难走。
但小七她说得对,顾政和顾放在乱世之中,为了保存顾家,让顾家一脉有一安身立命之所,拼尽了全力。而她身为顾家的儿女,怎么可以在这时候撇下父母亲人。
她还是要回顾家,以顾珩的身份,安慰祖父和父母的心,这是为人子女当尽的责凭。
何况,开弓没有回头箭,当初她既然选择了用兄长的名义参加科举,怎可以半途而废。
......
顾珩再次醒来时,是被嚣闹声吵醒的。
那“嗡嗡嗡”哄嚷声吵得她脑瓜子很疼,同时也发现,自己是在马车里,马车以非常缓慢的速度前行。
钱若音一直关注她,见她醒了,便凑近她,在她耳畔道,“喝点鱼粥,您饿了一天了。”
哦.......是很饿。
她也没力气说话,先填饱肚子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