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珩不在意地摇首:“不妨,再过一阵就恢复,小伤罢了。”
“那就好。”
“香草和玉溪怎么样了?”
“香草伤得厉害,我让她在西苑养伤,玉溪断了腿,胡全派人照顾他。”
“待香草伤养好后,还是在我跟前服侍。至于玉溪,就让玉溪先跟胡全学些本事,等我出了院子,再到我身边服侍。”
“这样好,虽然说他们没有看好你,但这种事换哪个丫环小厮都无能为力,让他们重新回来,会更尽心。”
“儿子也是这样想。”顾珩思忖一下,淡淡道:“身边留些熟悉的人总安心些。”
夏雪绯叹了一口气,看着女儿消瘦,容貌却不减一分,嘴角弯出两抹笑意:“那七殿下总算对你有几分真心,不消说是柳家姑甥二人,就是齐王的女儿,他也没放过,原本娘亲是不看好,如今,倒不知说什么呢。”
顾珩仿如吃了一只苍蝇,进而他想仰天大笑,其实,不知该说什么是她!
仿佛是一团麻,线头线尾都不知道在哪,但她却很清楚,这一捆乱糟糟的不过就是一条线。
再说详细些,就是提线,提着细头的是他,而她是线尾的那个木偶——
如果没有那封焚烧的余灰,便是她自己,也看不出一分的端倪。
可这份沉重的过往,只能化成油腻腻、暗沉沉的一层污垢粘在心里最深的地方,洗不净、擦不亮、道不出!
顾珩脸色丕变,转了话题:“娘亲,爹怎么样了?”
“你爹还在詹事府,这一天一夜都不曾回来,也不知道皇上的病怎么样了。”夏雪绯握着女儿瘦如竹节的手腕,体贴道:“你路上辛苦了,还是早点回去歇着,寝房里的用的全是新的,若需要添什么,吩咐冬生和冬海便是,你祖父将他们二人给你,有他们兄弟俩在你身边照顾,娘也放心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