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忽然,天际吹来一股黑云,在人还没反应时,突然就跟一盆水似地倒了下来,眨眼之间,就把整个金陵的热气给浇灭了。
百姓们,尤其是孩童们欢欣雀跃地跑到屋檐下,享受着凉风。
容霁从锁道上下来时,成津提着伞迎上去。
不过,容霁这模样,用不用伞其实没什么区别。
他全身湿透,发冠也不知何时被风刮没,披着一头的湿发,衣袍全部粘在身上,走在廊道上时,一步一滩水,说不出的狼狈。
紧随其后的几个暗卫也好不到哪。
但这场雨却让人心情愉快!
终于有了秋天的感觉。
容霁扬手示意他们退下。
“岐水府有消息?”容霁今晨天未亮从岐水回金陵,千里的路,但锁道操的是近道,只有两百里,但他们怎么快,也快不过高空熬翔的黑隼。
他声音沙哑,虽然淋了雨,但两颊不正常的嫣红,且有脱皮的迹象,很显然,这一路上空中疾行,被热浪给灼伤了。
“方才刚收到消息,今日辰时,先是几个书生挑衅,出师不利后,直接用粗暴的方式,打着商户的名义围攻五公子的客栈,声称若不把人交出来,就直接闯进去,结果。”
成津有些同情的耸了耸肩。
怎么夏淮昇训练出来的美人,比他麾下的女卫还要粗暴。
容霁脚步一顿,脸上又添了一分霁色,红得快滴出血来。
成津马上道:“有几个私闯的,跟破布似地被扔出来,其中一个挂在树上,四肢关节全部脱臼。后来岐水府的官差来了,把商户劝走。官差以伤人为由,去请五公子走一趟衙门,被五公子拒绝。”
容霁脚步微缓,面带沉思,自语,“不对劲!”
成津却道:“五公子这次打着夏淮昇的旗子,一路招摇而至,岐水府那些商户声闻鲸兰公子,就如同瘟疫,反应过激一些,也是正常。”
容霁摇了摇首,他心里隐隐察觉不对劲,只是这不对劲是来自顾珩的举动,还是来自岐水府的过激反应,他一时之间尚没有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