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地方四品以下官员,儿臣不说,您大抵也猜到,这些年,顾家族学出的进士,虽然当初不曾被重用,但这些人在地方已渐成气厚。”
顺帝将折子扔在一旁,“你准备怎么做?”
“儿臣重申一点,不用顾家,不单单是您跟齐王的想法,亦是儿臣不改的初衷。”
齐王能回金陵,并不单是因为女儿齐明珠,更重要的原因是齐王同样反对世家再让崛起,所以,他不愿看到容家内讧让世家有机可趁,这才回金陵,支持容霁。
不过,齐王只简单地以为,顺帝和容霁之间只是皇家内部问题,容霁急着继位,所以采取了逼宫。
知道容霁真正身世的人不多,除了顺帝容霁外,还有成连,成津和夏淮昇,顾珩。
顺帝沉默良久,他不得不承认,除了容霁外,他的儿子孙子,没有一个能持守。
顾政处心积虑,既便这一次失败,顾家也不会轻易倒下,他们可以期待下一次的机会。
不知道他的这些儿孙能否持守得住,或是有没有能力彻底打压世家,让他们连死灰复燃的机会也没有。
顺帝有些敏感地看着眼前芝兰玉树般的年青人,“既然如此,你让朕看这折子是何意?”
“当年,顾郁林曾教儿臣,清洁的人,上天以清洁待他;乖僻的人,上天以弯曲待他。”
顾郁林告诉他,人做任何事要无愧于心,不要用诡诈算计人心。
否则,容易迷失,走一条弯曲的道路,回过头后,发现还不如当初真诚待人,反而离目标更近。
这句话,顺帝当然听过,他不阴不阳地哼了一声,“那还不是死了?”
“是啊,顾郁林死了,所以,他教儿臣的,儿臣不信,儿臣更相信人心诡诈,所以,对任何人,遇任何事,儿臣选择的都是未雨筹谋,三思而谋定,您曾经也教过儿臣,兵不厌诈,儿臣一直谨记。”
顺帝呵呵干笑一声,环顾四周金丝笼般的寝宫,“教会了徒弟饿死了师傅!”
容霁苦笑扯了一下嘴角,淡淡开口,“如今,儿臣实在后悔,没有听从顾少傅的话,他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