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珩睁开眼时,视线模糊不清,缓了很久,才看清上方褐色的楼板。
“五公子,您终于醒了!”
顾珩只觉得人虚得厉害,连转个头,都昏昏沉沉的,也没力气开口。
钱若音摸着她的脉,嘘了一口气,“饿狠了吧,我炖了米粥。”钱若音从一旁的小案上拿了盅粥,熬得很稀,一直搁在小碳炉上,只等着顾珩醒了,马上有东西吃。
“这......是哪?”一开口,顾珩发现声音沙哑得不象自己,而且,嗓子眼象被利器割过似地。
想起自己和容霁在海上熬了一夜后,终于不醒人事昏了过去,她的心变得惊惶,“容......太子......他......”眼角一热,眼泪便止不住地滚落,全身禁不住地轻颤起来。
“他......在隔壁!”钱若音不由分说,先喂了她半勺的清水,“饿了两天,进食要慢些,先喝些水,润润嗓子。”
“他......”顾珩神思恍然,有些难以置信。
钱若音笑道:“在隔壁,找了个渔民给他换了干净的衣服,估计是累得厉害,还没醒,五公子要不要过去看看?不过,你晒伤了,脸上脱了层皮,不如,我先给你抹些脂膏。”钱若音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子,在她眼前晃了晃。
“算了!”顾珩情绪变得反复,脸色微微发烫,不过,一颗心安放了下来。
他没事就好!
她还恍恍惚惚记得,她昏迷前,已经摸不到他的脉了。
想来,是自己当时太虚弱,而他气息也弱,所以,才摸不到他的脉。
顾珩安安静静地喝了几口水,接着开始喝粥,软软糯糯的,不需要咬,直接咽下。
吃了几勺后,顾珩感到精气神恢复了些,便问,“这是哪,你是怎么脱险的。”
“这是渔船,是白青跟渔民借来的!”钱若音喂了半口粥给她,叮嘱,“别开口,你伤了嗓子,我慢慢说给你听。”
顾珩眨了眨眼。
“你在海上飘了两天,我们找到你时,你昏迷不醒,还好只是疲劳和缺水所致,又暴晒了两天,皮肤都晒伤了,不过这些都是小事,养上几日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