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你怎么在这？”

“我有点急事，要提前回学校一趟，刚刚给表叔公上香的时候也跟他说过了，”沈向阳作出解释的同时，又开始安慰道:“表叔，别太伤心，节哀。”

沈英华狠狠吸了一口烟，微微扬起头，斜斜对着天空缓缓吐出烟雾来。他静静看着烟雾飘飘荡荡慢慢消散，才又开口说道:

“我也没有太伤心，就是觉得，人啊……有时候，真是捉摸不透。”

沈向阳点点头，少有地吐出一句和他年龄不太相符的话:

“是捉摸不透，不过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啊。”

他只是个二十出头，还在读博士的学生，却有着比同龄人更早熟的心智。

可是，没想到沈英华却下意识地摇摇头:

“不，不是的……”

沈向阳好奇地回头看着他，他话中有话，甚至都没有把一句话说完整，肯定仍然有话要说。

沈英华还是看着天空，若有所思，良久才继续说道:

“你表叔公，早在十一年前经历了一场车祸，你应该也知道吧？”

沈向阳点点头应了一声。

沈英华皱了皱眉头，说道:

“那时候发生了些很奇怪的事情，我爹虽然活过来了，但……怎么说呢，可能是经历了那个坎，整个人都有点不太一样了……”

沈向阳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表叔这应该是沉浸在回忆当中了吧？

毕竟一个人去世，留给家人的，也就只剩回忆了。

经历过生死之劫的人，多少性情会有些变化，因此沈向阳也没有把沈英华这句话放在心上。

但他应该放在心上的。

因为这句话很重要。

又停顿了一会儿，沈英华突然话锋一转，开口问道:

“对了，向阳，你现在读的是历史学对吧？”

“是的，历史考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