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像完全失了意识，他总觉得自己变得轻飘飘的，像是浮在空中，他仍听得那埙声，意识不由自主跟了去。声音近了，他再次努力睁眼，白茫茫中他似乎看到了师父……之后他就什么也感受不到了。

把一群灵魂收好，青崖便起身理了理衣裳，闲庭信步地走了回去。

第二日一早，青崖便端着饭菜去了一个房间，敲了敲门，待里面人说了进才推门而入。

那人正挣扎着坐上轮椅，青崖上前扶了一下。

“多谢青崖长老。怎么今日是长老来送饭？”固数疑惑地问。

“刚好帮你送饭的那人去帮嵊儿了，我便过来了。”青崖把他推到桌前，把粥和饭菜端在他眼前。

“因为小颖的事，我一直不想看见你们。”青崖把勺子和筷子放在他手边，“但也是我迁怒了。”

“……是我们没有保护好师姐，如果不是因为我们，师姐也不会变成怪物……抱歉。”知道说到了青崖的伤心处，固数有些变扭地不再说话，吃了口粥。

青崖沉默了许久后，长叹了一口气，说：“都过去了。现在这个样子，哪有空让我们计较这些。你还在恨妖族吗？”

固数喝粥的动作一顿，“如你所说，现在这个时候，爱恨有什么意思呢？”

“小数，你讨厌我吗？”

“不讨厌，很喜欢。你一直待我很好。虽然你跟师父不和，但都只是小吵小闹罢了……也只有师父会挑动你的情绪，让你炸毛。师父对弟子严厉，你对弟子温柔，也就看不惯师父，便和他据理力争，因为吵不过他，就把我绑了教导一段时间，我当时就很羡慕能做你的弟子。”固数像是陷入回忆，那张带些锋利的脸上，神情都温柔了不少。

青崖拿帕子自然地给他擦了擦嘴边，“当时你还没我腿高，瘦瘦小小的，看着又可爱，我自是看不得他厉钰那样折磨人的训练法子，就顺手把你抢了过来打算让你做我徒弟。”

他话气中多了些无奈，“没想到看你都动容了，但厉钰那家伙一来你就又跟他跑了，还躲着我，我生气了好久。但想着你是他捡回来的，自然向着他，便去镇上买了糖和点心托人给你，想告诉你我没有生气，不用躲着我。哪想到你东西收了却还躲着我，我气了便几年不理你。”

“糖吗？”固数回想了一下，笑了，“怪不得那日师父给了我两颗糖。”不过他不喜甜食，直接拒绝了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