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舒在梦境中沉沉浮浮,闭着眼睛的她感受到灰土地变得柔软而富有弹性,摇摇晃晃地好像乘坐乌篷船,船娘手持竹竿站在船尾,口中哼唱着缠绵的调……
船慢慢停了,就像船已到她的目的地,梦幻戛然而止,岸上等着她的是冰冷凄苦的现实。
严舒生出一丝不舍,但大脑清醒地告诉她刚刚不过是自己的臆想,这里没有船舶,没有船娘,更没有化在舌尖的曲调,有的只是难以用科学道理解释的修真,并且还有一个冷血麻木的黑袍怪在等她。
她睁开眼睛,灰蒙蒙的与黑土地已经消失不见,她竟置身于真正的虚无中,除了自己再无它物。
她在虚空半坐,一动不动地发呆,这超出了她的想象,她需要时间来消化。
“吾门后人,还不速速见礼!”一个虚幻的身影从虚无的远处慢慢显露身影,他身着宽袍大袖,在虚无中无风自动。
严舒被这声音吓得原地弹跳起来,她找到声音的方向,手足无措地见来人一步一步走到自己面前。对方是谁,她心中略有猜测,但出于谨慎考虑,依旧问道:“前辈是?”
“吾乃玄界明乐派第五十一任掌门人,明翡。飞升后误入贵地,最终身死道消,魂归道。现如今,尔所见不过一缕残魂。”来人语气不夹杂任何情绪,仿佛陈述的不过是于己无关的事实。
这样的态度令严舒疑惑,究竟是怎么心硬如铁的人,才能如此平常地宣布自己的死讯?
照理别人了背上的事,外人应该礼貌性地宽慰两句,于是她搜肠刮肚,干巴巴地回了句:“前辈请节哀。”
“……你若好奇我的过往,大可等以后去查验。”对方接着,“汝已练吾门功法,自算我门中人。现完成拜师礼,礼成后吾将妙食心法完本传授于汝。”
严舒大吃一惊,上居然砸下这么个大礼包,她需要时间消化:“额,前辈,您也知道地球时一个科技文明,现有灵气全赖您——”严舒打了个磕绊,这话怎么都尴尬,所幸不,“尽管我已走上修炼之途,但此路之艰难远胜修真界。我怕贵派心法落入我手是明珠蒙尘,惨遭辱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