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十四,就在李葳蕤出嫁的第二日,京城城防来报,城内似有瘟疫。
许久不上朝的皇帝被抬上皇位,他懒散抬头,望着底下一张张朝臣的脸,道:“有瘟疫便去治!让我走,不可能。”
“这句话倒听起来很顺耳。”严舒坐在国师府内的书房里,懒洋洋地撸猫,黑猫身量长大了些,驮在手里沉甸甸的,不过身上的毛有些可怜,有数块焦痕,“这些焦痕是怎么回事?”
景诺啜饮一口灵茶,看了眼在多宝架上梳理羽毛的凤鸟,没有开口。
严舒心下了然,一定是黑猫看凤鸟的羽毛好看,在空中扫来扫去跟逗猫棒似的,她抱起黑猫,点点黑鼻头:“你要老实些。”
黑猫喵地一声,露出四颗锋利的犬牙,这混不吝的样子真像它妈妈。
又和黑猫一起玩了一会儿,严舒见色渐晚,便告辞了,而凤鸟依旧在多宝架上立着,鸟类的性就连神兽都不能免俗。
临出门前,严舒望着凤鸟,近来疗养的不错,油光水滑的,头上三根冠羽在头顶柔顺地飘着,她一时按捺不住,嘴欠道:“我看你需要个鸟架。”
凤鸟一听,三根尾羽一竖,怒目圆睁,当即就要飞过来找严舒的茬。
严舒灵活后退,把门一关,逃之夭夭。
皇宫里严舒回去的时候,抱琴告诉严舒,皇上已经来过,不过不知皇上给公主了什么,现在公主闷在房中不肯出来。
严舒轻手轻脚走进寝室,李凤白正在梳妆台前梳头,身边只有一盏昏黄的油灯,她的脸大半隐没在黑暗里,表情模糊。
“回来了。”李凤白的声音疲累至极。
严舒点点头,她目光盯着李凤白,也吃不准是李凤白卸下了面具,还是又在想什么。
李凤白幽幽道:“我只想好好的活下去,你怎么这么难呢?”
“身为公主,您的出生已经比许多人幸运了。”严舒不走心地安慰道。
李凤白轻笑一声:“是啊,我身为公主享受锦衣玉食,荣华富贵,只要没了一直企图杀我的人,我便一生顺遂了。”
严舒心中一动,抬眸望向李凤白。
“一切都敞开吧,我厌倦了掩饰,想必你也如此。”李凤白轻轻一笑,眉宇间的忧愁局促之色尽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