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一切尘埃落定已经三个月后。
这三个月的时间里,国师大人暂时摄政,他扶起皇室旁支邕王第三子李铭辙。
李铭辙今年不过六岁,当接下圣旨成为太子时,他对未来肩负的责任似懂非懂,一脸茫然,不过三个月后,他已经在一众朝臣的辅佐下,做得有模有样。
与此同时,神灵会的元气大伤,在朝廷官兵的围追堵截之下,转入地下蛰伏,剿毁一个邪教需要漫长的时日。
皇后一死,神灵会树倒弥孙散,疫情随之也得到了管控,只可惜已经陷入昏迷的人再也找不回失去的那一魂一魄。
而至于北上和亲的长公主和护卫队伍一夜人间蒸发,找不到踪迹。
身为摄政王,景诺要每日要操心的事情太多,严舒看他日渐憔悴十分心疼,便趁着张恒进宫拦住他,希望他能接下大封国的担子。
可张恒却一脸愁苦:“夫人,我不过是一介武夫,哪里能做的了摄政王,就莫要拿我笑了。”
严舒苦口婆心地劝:“我知道你在担忧什么,不就怕身后骂名吗?你当身为将军身后就一片赞扬,或者笔墨不多?你太真了,张将军。”
张恒道:“和那个没有关系,我不想背上弑君的骂名!若将来做的好了,史书或许有一两句褒扬,若做得差了,那可是被全下的人指着脊梁骨骂啊!”
“不至于!张将军不至于!”
“我虽一介武夫,纵使能千军之中取敌将首级,可也怕文官手里那把不见血的刀啊,我的子孙后代们若要因为我世世代代抬不起头,我岂不是万死难辞其咎?”
“可景诺的身体你也知道,终有一我要带他归隐疗养,这大封朝总不能真交到一个奶娃娃手里吧?
你的疑虑我不是不懂,可到底那些都是身外之物,千年之后、万年之后,人们的思想,评判事物的法则也会改变,不定现在这一套不流行了,又换了一套评价体系,您迎合后人看法,也迎合不过来啊,操那个心干嘛?
您若真不放心,不如和您妻孩聊聊,看他们是什么意见?”
张恒似乎有些意动,嘴却依旧很犟:“女人和孩能有什么意见!”
严舒佯装生气:“我可不爱听啊。”
“他们没见过世面,考虑问题又不周全,问他们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