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似要她性命的样子,她少说少错,只盼这大公子快快赏泉,赏完放她回去。
珍珠泉其实是一个泉群,珍珠泉最大,在它的周围还环绕着些小泉。尤以楚泉、溪亭泉、舜泉、玉环泉、太乙泉五泉的景很美。沿着珍珠泉向东走一射距离就是溪亭泉。虽然是个小泉,但是也是精心装饰的,溪亭泉虽然没有像珍珠泉那样用汉白玉围成,也是以自然石砌岸,池长大概有一丈,宽约八尺,南、北、西三面绕以石雕护栏。东面为山石叠成的假山,古朴自然,山石上镌“溪亭泉”三个斗墨大字。
“这个还是我母亲在世时,墨仙王讷来访,母亲亲自带他游览绿柳小筑,走到此处,墨仙说珍珠泉虽大,却不如此泉灵气。他对这泉甚是喜爱,住在小筑里的几天,天天都来此处取水制墨,几天制成上百锭墨,只是到最后又悉数毁去,只留最佳的一锭,这几个字还是他离开那天用最后一锭墨当场题写的呢。”
叶云木手扶山石说:“以前幼弟淘气,有次和我争吵,就自己一个人潜在泉底不理我。当时我妹妹也还年幼,只知道哥哥和弟弟吵架,然后弟弟就不见了。遍寻不到,只道是我把弟弟藏起来了,就跑去找母亲,哭着对母亲说,弟弟被我藏起来了,让我还给她弟弟。我还记得当时母亲罚我站在这里背百首咏泉诗句呢。”
“斫来官树午阴经,湖畔游人怕晚晴。一夜灵泉庵上宿,四山风露觉秋生”盛一一听他一字一字轻声吟着,虽然声音清朗,但是盛一一还是听出一丝悲伤,就好像有无数的话语要说,却无从说起,吟到最后一字已隐约有了呜咽之声。
尽管盛一一觉得自己最好说点什么安慰一下这个明显心情低落的叶大公子,但是她心里有气,索性一声不吭。哎,自己原本只是来看看泉景,纳纳凉,然后回去就可以美美的睡一觉。明天就到京都了,想办法找到大神管,看看能不能回去。虽然这里女子的待遇颇高,她在前世无权无势小人物一个,但是她还是更喜欢那个现代,也挂牵着孤儿院里的妈妈和兄弟姐们们,可是自从穿来,不开心的事情一件接一件的,她觉得自己和时代不太合,这样子
想想,更像回去了。
盛一一一直默不作声,叶云木只当是刚才被吓到,原也不期望她回应自己。他虽然中毒又重伤,但是敏锐度还在,他自然是看到弟弟刚才拿着宝剑威逼这女子。他摇了摇头,虽然是亲自带着调教了许久,但是遇到大事还是沉不住气,如此年轻气盛,这样子他又怎么能放心呢。
叶云木叹了口气,他年纪轻轻就适逢巨变,以幼弱身躯带大幼弟,振兴家族,累积财富,本身就是个心志坚定之人,又北上匈奴,南下远洋,视野和心胸自然不是一般人可比,对女子的态度也不想欣南国人那么尊敬,又所以才很自然的称呼女子为姑娘,而不是欣南国对女子的尊称“贵主儿”,看到弟弟威逼女子也不会觉得不妥,只是他看的再洒脱也是时日不多之人,难免会生出小儿女之态了。
叶云木走南闯北,见人无数,自是修炼了一双慧眼,但是缘分有时候是很奇妙的东西,懦弱瘦小的盛一一反而入了他的眼,这个女孩,被威胁着过来,居然还能这样子沉得住气,叶云木觉得仅凭这份心性就足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