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晚饭,厨房早早忙碌起来,连客厅里都飘荡着勾人的肉味,甜
丝丝的。
董嫂从厨房出来,笑着说:“正炒着糖色儿呢,今晚做小姐爱吃的糖醋小排,一定留下来吃饭啊。”
糖醋小排么。
邵妤才是那个爱吃甜口的。
董嫂是当地人,几道拿手菜特别漂亮,当初董嫂差点被辞退还是邵妤破天荒主动提出要留人。
皆大欢喜,就是难为了自己,这么多年下来,每次在董嫂殷切的目光下都要面不改色地吃上好几块小排。
端着董嫂准备的果盘,宋盈秋在心里轻轻叹口气,上了二楼。
她的房间是保留着的,隔壁是邵妤的房间,两个房间格局差不多,都自带浴室、衣帽间,共用一个小书房。
这个小书房之前被改成了宋盈秋的小琴房,现在要用来教邵妤了。
不过邵妤的琴学得可比自己强多了,宋盈秋权当回来歇歇脚,两个小时一到就走——糖醋小排就留给邵妤一个人快乐吧。
用这两个小时还可以翻一翻刚刚从景唯拿到的材料,宋盈秋有条不紊地计划着,她回到自己房间,搁下东西从小书房穿过去,叩了叩相连着的邵妤的房门:
“小妤。”
没有应答声,门却在受力之下自己往后退,敞开了一小半。
门没关。
要是其他人的房间,宋盈秋定然要等主人开口再往里走,但这是邵妤。
对她们来说,“彼此”的界限几乎不存在,宋盈秋握着铜质门把推开门,抬眼望房里找去:
“小妤?你在房间里——”
余下的话在宋盈秋看清房内景象时悄然消失。
这扇门正对着邵妤的床,因而宋盈秋毫不费力地就找到了邵妤。
她躺在洁白如鸭羽堆砌的床上,流金般的暮色夕阳像浓稠甜腻的蜂蜜,在她冷白肌肤上缓缓流淌。
即使摆出了那种——那种姿态,尽管眉目暗藏春情,她与生俱来的疏离冷感却难以减却,她是冷白月光浇筑出来的女人,意乱情迷时也是。
宋盈秋发现邵妤此时的模样看起来分外眼熟,很快她就明白了原因——
这是那晚她的模样,她被邵妤撞见时的模样,或许也是邵妤用自己身体……时的样子。
宋盈秋呼吸一滞。
说到底,还是她把邵妤带坏了吗?
宋盈秋纷乱思绪还没成型
,仰躺在枕堆上的邵妤微微抬起上身,她身上的白衬衫只系了脐间的纽扣,肩膀一动便往两边敞得更开。
不该流泻出的风情在粼粼黄昏中摇颤,像蜂蜜浇灌在点缀着樱桃粒的奶白椰冻上。
她的身体有让人移不开眼的魔力,等宋盈秋想起来移开眼时,发现邵妤静静注视着自己,不知看了多久。
一双眼睛盛着软化到一半的琥珀般的光,水盈盈的。
不知是因为什么出的水。
宋盈秋下意识往后退去。
她手往后摸到门扶手,就要闪身藏到门后。
“宋盈秋,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