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大自然的馈赠

夹缝阳光 鹿卢凝风 1283 字 2024-05-21

吃过几次蘑菇之后,秋渐渐成熟,站在村边向田野里远远望去,玉米和高粱织成片片的青纱帐。倘若在傍晚的薄雾里,独自走在青纱帐之间的路上,聆听着颤微微的虫鸣,就会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片神秘而未知的胜境里。那里,只适合纯洁的魂魄、宁静的心灵与空远的遐思。

在这种虫鸣瑟瑟的胜境里,只与林立的青纱帐缠绵交裹,是一种舍弃和俗物的自我超脱。

在傍晚的薄雾里,母亲带我到玉米地里看望玉米的长势。满眼皆碧。偶见牛翁叼着烟斗吆着黄牛,悠闲爽意地走入民间山水;也有秋露在玉米底部的纤草上打着朵儿,做着晶莹的夏梦。我和母亲踏着秋露舞着双臂分开交错的玉米叶,在垅间缓慢地向前行走。田地里某些贫瘠的部分,玉米棵纤细扭曲着,仿佛营养不良的畸形儿。

但在大多数肥沃的部分,玉米棵成趟成行,裸着粗大坚实、闪着碧玉般油亮的根须,向高耸着,玉米苞饱满骄傲,向一侧挺立,俨然飒爽英啄豆蔻少女。玉米棵的尖顶上,擎举着叉开五指般指向四方的黄穗子,碰触之中散落着细细的花粉。

有时,我怀疑那些手指似的花穗是玉米的线,玉米通过它可以与神秘的外太空建立某种隐秘的联系。

“看,苞米!”突然,母亲停下脚步,指着远方对我喊道。

“什么!哪里?”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发现在一棵玉米上,应该鼓出玉米棒的部位,却呲牙咧嘴地绽放着一颗黑乎乎的东西。那分明不是玉米!

“那是什么!”我声问,我怀疑声音高了那东西会因此而爆炸。

“那是苞米,”母亲,“玉米长残了就是这个样子。”完,她向那棵玉米走去,伸手摘取它。

“哦,是的,”我应着她,“长残聊玉米就该摘下来扔掉。”

“什么,扔掉?”母亲惊讶地,“不是扔掉,我要把它带回家。”

“带回家做什么?”

我和母亲手牵手,拿着那块苞米回到家里。母亲动手了,将苞米洗净,掰成块儿放入白瓷碗内,打上一只鸡蛋,放入几粒粗盐,上锅蒸着。

当她揭开锅盖后,一阵奇异的浓香从锅里面扑出来,带着热气平脸上,让人陶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