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质问,李氏无奈地摇了摇头,张祖昌无奈之下气呼呼跑出门去,以他的辈份、年龄和性格,他不愿意串门,更不可能满门去找张祖华,却又不甘心,在经过张祖亭家门口时硬着头皮闯了进去,从张津口里取得了张大强和张强去二姑家的消息,这才骂了一句“都年二十七了还他妈去串门”稍稍放下心来。
张祖华并不关心此事,孩子对他而言就是一双鞋垫,垫也行,不垫也行,咋都能将就。
晚上了,二姑全家跟张强张大强聚在电灯下看电视,九点过后,忙活了一的二姑和二姑父抵不住呵欠连,相继睡了,两个表妹见电视剧索然无味也躺下睡了。不一会儿,整个里间的大炕上发起鼾声,跟电视里的声音此起彼伏、交相呼应,张大强觉得冷,正看到兴头上又不舍得放弃,于是钻到被窝里趴着看,张强也照着做。
电视剧看了一集又一集,频道换了一道又一道,张大强仍不过瘾,不觉到深夜十一点。又一个频道被熬成了整屏幕的星星后,张大强嫌冷不愿出被窝,就招呼张强跑出去调台。张强将旋钮转得“啪啪”直响,边瞅着二姑和二姑父的动静,看到二姑似乎不耐烦地转动了身体,嘟囔了几句,用被子捂了头又睡了。张强停止流台,以目光征询着张大强。
“继续调,再调……”张大强近乎蛮横地指挥着张强,无视着任何饶存在。
第二早饭后,已是年三十,农历一年里最后的一,张强和张大强正在二姑家的电视前看得昏暗地时,一人推开屋门走了进来,张强抬头一看,正是自己的父亲张祖华。
“你来干什么?”张强明知故问。他并不知道,张祖华本不想来,但拗不过他二哥张祖昌的威严,他尽管在家里张牙舞爪,在二哥面前,却像孱弱的猫,二哥啥是啥。究而言之,一半出于尊敬,一半出于依赖。
“干什么?这都年三十了还不回家,真要在你二姑家过年么……既然这么不愿意走,干脆做她的儿子算了!”张祖华半嗔半笑道。
“那太好了,你们两个都别走了,就留下在这过年吧。”二姑一掀门帘走进来,笑着。
归,闹归闹,张祖华还是收起笑容,催促两人赶快离开。两人盯着电视,依依不舍跟众人告别,一前一后,挤在张祖华的自行车上转回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