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扰动强度超出预计。”在作为试验观察哨的虚空节点之中,卡洛斯特正在一丝不苟的记录着这些还在实时发生变动的情况,“晶能炮火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信息都被直接偏转掉了,在完成攻击赋值指令之后,被偏转掉的晶能很快就会衰变,而剩下的百分之十虽然能作用于世界屏障,但是效果却很有限。”
“嗯……卡洛斯特,宇宙基准稳定锚工作状态如何?”
“陛下,宇宙基准稳定锚工作状态稳定,没有任何额外的演算处理能力波动。”
“……如此看来,世界屏障本身应该跟世界之心的关联程度不高了,世界之心应该更偏向于世界内的演化控制,而它与世界屏障的那束信息联系线应该是在世界屏障撑开,内部的万事万物开始逐渐冷却成型、开始形成各类规律进而诞生世界之心之后由于其仍与秩序世界存在密不可分的联系而“顺带”延伸出来的。”维多维尔认真思索了一下,“这样的话,看来我们的创世纪计划和白物质约束计划都可以尝试一下从这层屏障的结构尝试进一步解析来获取灵感,世界屏障与世界之心不同,它自身的结构应该是很稳定而且整体几乎不产生变化的,如此,它便是我们所能接触到的、最接近创世纪时刻的世界存在了。”
“陛下,我想纠正一下,世界屏障只能说是从秩序层面来看变化相对较小,但是在虚空之中,它们仍然可以产生变化,例如它们的振动频率是可以缓缓改变的——这与我们曾经认为的,世界屏障自身被这个世界的时间、空间、法则确定而产生振动频率并在虚空中以此方式标记自己存在的观点有一定的差异,也就是说,世界可以在虚空中“稳定”,也可以自发的在存在过程之中产生信息偏移量。不过虽然是这样说,但是这个发现并不会改变您所提出的大前提——世界屏障的确是我们有能力接触到的、最靠近创世纪的世界结构了。世界之心本身就是一个极为发散的存在,无论向前还是向后,我们都不能进行完全性推演,换言之,至少目前的我们是无法逆向解析世界之心曾经的太初状态的。”
“等一下,卡文瑞尔。”维多维尔忽然想到了什么:“如果世界会自行产生某些信息偏移量进而在虚空中“移动”的话,这样的变化不会影响我们的虚空航行吗?”
“嗯……陛下您指的是影响哪一方面的变化呢?如果是世界的偏移变化使得世界本身影响航线的话……如果某个世界的偏移与另一个世界差距过小的话,那的确有可能使得虚空引擎出现误判;而更高层面的话……虚空航行方试本身也不是建立在某些目标频率上的——如果虚空航行只能与目标世界的频率对应才能进行信息偏移的话,那么我们根本就建立不起来规律,也就没有流亡历史,也更无法探索虚空的未知之处了。”
“注意,持续的晶能冲击已经开始破坏世界屏障自洽稳定性,关键数据开始记录。”十几分钟后,在试验场监测系统的提示之下,维多维尔开始注意到,晶能光柱附近的空间不知何时开始被一种非常深沉、非常纯粹的黑暗取代,而在这些根本无法回馈出任何信息的黑暗之中,晶能主炮的晶能照射本身也开始受到影响,原本还算规则的晶能光柱的“末端”开始出现了大片大片仿佛被侵蚀一般的痕迹,非高纯度高频晶能的谐振区域之内影响更明显——直观来看,就像迎着熔岩掉落的冰晶与冰柱被融化一般。
在强大的外来扰动持续影响之下,隔离秩序与虚空的屏障被撕破,虚空倒灌开始了。
“已经记录世界屏障在遭受强大外来扰动之后的变化过程,基础数据齐备,宇宙基准稳定锚开始重新闭合世界屏障。”
“翟卡希尔,这一部分数据还有相关的细节记录已经发给你了,你的白物质拆解器可是迟到好久了,但愿这些部分的研究成果能帮助你进一步完成白物质约束器的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