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甬说道：“上个月，学校里来了两个人。一个是你，一个是她。”他的目光往杜雪蓉身上转了一下，又转了回来，继续说道：“本来按照规则，我们这群人当中应该淘汰两个人。由于她当时身陷昏迷，可以把她排除在外。这样一来，在月末测试中，我们至少淘汰一个人。”

“按照规则，可以这么理解。”罗杰说道，“那么，我们当中谁在测试中被淘汰了？”

“截止目前，大家都还活着。”高甬脸色阴郁，丝毫看不出一点高兴的样子。

“都活着？那不是大家都应该开心吗？”罗杰眉毛一展，问道。

高甬看了一眼罗杰，又叹了一口气，说道：“只是暂时没有淘汰而已。因为有末位淘汰机制，如果在测试中，没人被淘汰，那么，一周以后，系统会在伤病员中挑选最弱的一个，重新送到华容道里，接受测试，直到有人淘汰为止。”

“那如果不去华容道呢？”罗杰问道，“坚决不去，打死也不去？”

“如果不去参加华容道测试，那么就属于不遵从规则的情况。这个时候，学校又会有一项更加残冷的规则。”

“什么规则？”

“连坐制。”

“连坐制？”罗杰没怎么明白，这个是什么规则？

“我们当中有一个人不服从学校规则，那么就有一半人要受到牵连。”

“牵连？”

“是的，准确的说，一半人被淘汰。”

罗杰脸色大变。他实在想像不到，几千前封建社会惨绝人寰的管理制度，居然还在现代的文明社会里施行。如此一来，就算那个最弱的人坚决不肯去参加测试，其它人也一定会逼迫他去。

最难过的是，原以为他救出苗青，可以打破学校的末位淘汰制，没想到，还是没逃脱有人要被淘汰的命运。

“所以，测试前，大家都认为你或者是苗青俩人至少一个必然要被淘汰。可是偏偏你和苗青又都活了下来，而且苗青能活下来的原因，也是因为你，那这样，如果按照规则，要被淘汰的人，应该是谁呢？”

这问题，如同秃头顶上的虱子——明摆着的。发了疯的医师，神智不清，连1+1等于几都不知道，更何况是要推解复杂的华容道？

“都是因为我，都怪我不好。”苗青的眼圈红了。他心地善良，在学校里，他的实力最弱，本应该淘汰的是他，现在却是因为他，罗杰受了重伤，而医师又得因此送了命，他哪能心安理得？

罗杰捏了捏苗青的手，安慰道：“你别想太多了，要怪只能怪这学校太变态。”

气氛一下凝固。众人都陷入沉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