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楚太师则因儿女的离世备受打击,一夜白头,他将儿子的死怪到了赵衡身上,一看到赵衡就心烦,便三天两头的称病不去上朝。
……
短短半年的几次变故,令原本拿了人生赢家剧本的楚翘,忽然变成了无人保护的小可怜。
从前那些被楚瑟如打压下的贼心,一个个又复燃了。
岚昭仪是第一个欺负楚翘的嫔妃。
她在楚翘第一次以后宫之首参与的节日宴会上,跳进池子,谎称是楚翘推的。
皇帝虽然没有惩罚楚翘,但也没有惩罚岚昭仪。
这样模棱两可的态度,令众人看到了希望。
被下毒、被扇巴掌、被言语威胁、被死亡警告……
关于楚翘恃宠而骄,以权欺人的事一件接一件发生。
三天两头就有嫔妃在御书房前磕的满头是血,状告楚翘对她的欺压。
最开始皇帝肯定是不信。
他相信自己的判断力,枕边人亦是心上人,放在心上的人是什么样的,他赵衡会看不出来吗?
次数多了,他开始半信半疑,自己的判断是错的吗?
他开始用言语提点楚翘,希望她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可楚翘听了只觉得委屈,不明白他为什么不信自己。
到了最后,嫔妃们的戏越闹越大,甚至真的有人为了陷害楚翘把自己命弄没了,以死状告楚翘。
赵衡就是再抗拒,也得信了。
她楚翘,果然是个毒妇人。
联想起自己生母的死,与从小看到的那些后宫阴毒斗法,赵衡无比胆寒,他一个人对月饮酒,边喝边回忆与楚翘从初识至今的点点滴滴,却怎么也想不明白,究竟是什么让那个天真的姑娘变得如此歹毒。
“翘翘,你入宫前,朕曾向你许诺,今生今世只爱你一人,纳妃之事朕控制不了,但朕能做到绝不看她们一眼。”
那晚的赵衡神情有些恐怖,他拿血丝遍布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楚翘。
攥着她的手也使了不小劲儿。
“朕可有食言?”
“没、没有……皇上对妾身很好,未曾食言。”
楚翘像是受惊的兔子,耷拉着脑袋一个劲儿地往后缩。
手好疼,他为何攥的这么紧?
在撒酒疯?
未等楚翘将手抽出,就听到赵衡堪比刀刃锋利的话,直戳她的心口。
“那你究竟还有什么不满!到底为什么要残害那么多人!她们有的人我甚至都不清楚长相,又为何会遭你记恨?!”
……
原来他迎着这样美好的月色赶来,是为了这种理由。
楚翘不可置信地瞪着双眼,豆大的泪珠从杏眸里涌出。
眼泪汹涌,可她宁愿狼狈地拿袖子擦拭,也不收回视线。她仰着头看向赵衡,企图从那双鹰隼似的眸子里找到半点熟悉的情绪。
可惜,那好看的、有棱有角的眉眼,此刻尽是厌恶。
楚翘脸上血色终于消失殆尽,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你……你不信我?”
他已经不再怀疑事情的真假,也不是来向她要能证明她清白的证据。
赵衡是要她解释,为什么要害她们的理由。
失望与惊愕一起袭来,从来没经历过这类事的楚翘慌了手脚。
而她越急,就越不知道如何组织语言,说不出心中想法,又会让她更着急。
于是她只能一遍遍哭着重复:“你怎么可以不信我,都是她们冤枉我的啊……”
信?
如何信。
信她们又是中毒又是昏厥,甚至还有人一头撞死在柱子上,只是为了陷害皇贵妃?
而那个令她们如此记恨的贵妃娘娘本人,从头到尾连手指头都没被划伤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