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世总以成王败寇论英雄,往往低估了军阀袁术真正的实力。事实上,在僭号称帝前夕,他的势力范围达到鼎盛,远远超过其兄袁绍,就连温侯吕布也得仰仗于他。可以说,若无孙策的叛变,袁吴势力,会比后来的孙吴天下海阔天空得多。
可历史没有如果。孙策不仅自己背叛袁术,还策反了整个孙家。要知道,彼时孙氏宗族在袁术手下占据了半壁江山,重要度不亚于夏侯氏之于曹操。正是孙氏集团全员造反,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才最终给了袁术狠狠一击,所辖领土骤然缩水大半,并从此一蹶不振,在失败的路上策马狂奔。
万事没有对错,只有立场。身为术爸的女儿,袁满只想努力避免不久的将来,似乎可以预见的那个结果。为今之计,她有两个重要战略目标:
1、在孙策的手里活下去。(暂时达成)
2、坑死孙策,坑死孙策,坑死孙策!(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管他是否已黑化,会不会实力卖惨,也决不能心慈手软。哪怕黑吃黑,也要将“江东小霸王”扼杀在摇篮,变成名副其实的“江东小白板”。
走投无路,另投他处,妥妥的不错;什么兵马,什么旧部,想都不要想!
袁满打着如意算盘,淡淡笑道:“一个巴掌拍不响,人心若在,别人也收买不走。哎,顺其自然吧……”
次日清晨,袁澜赶了个早,又来到正房看望袁满。
她小腿受伤,行路颇有不便,这段时光一直寄在荼香院里疗养。而嫡姐袁满,自从那日之后,就像换了个人似的,对自己与往常大相径庭:在遭遇刺客之时,沉着救应,并没有撇下她临阵脱逃;甚至事后寄住荼香院的倡议,也是袁满率先发话,主动向父亲提出来的。
经过这几日的朝夕相处,袁澜发现,嫡姐似乎与以前不一样了。虽然依旧性格泼辣、口无遮拦,却不再令人感到高不可攀、恶意满满。
袁满刚刚起床,身边却只见秋月侍奉。一边挽着发髻,秋月一边抱怨:“婢子想不通,如此不成体统,女公子为何还要惯着她们呀?”
穿越来的这几日,袁满积极求生,根本没来得及观摩身体主人的样貌。如今终于接触到铜镜,就不可置信地伸手扶着边框,显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相由心生,本以为原主让人退避三舍,模样会很凶煞。可镜中女郎乌发如瀑,肤白如脂;眉毛像抽了条的柳叶,清新秀雅;眼睛像点了墨的杏仁,水波潋滟;鼻子像刚剥壳的荔枝,小巧俏丽;嘴唇像初绽放的桃花,娇媚嫣红。
这张胶原蛋白满满的玛丽苏素颜,简直可以吊打一干现代“见光死”的网红,直逼九分以上了。
袁满被迷得七荤八素,窃喜不止,一时竟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忘记回应秋月的质疑。
直到袁澜坐着四轮藤椅,由人推到内室,疑惑道:“阿姊,余人都去哪里了?”
秋月盘好头发,将梳篦撂在案上,喃喃吐露:“澜女公子有所不知,那群没脸没皮的小蹄子,鸡鸣刚过就起床描眉画眼,如今皆粉白黛绿、簪花抹鬓,冲倒座房前勾搭新来的孙伯符去了。”
荼香院里的闲言碎语,袁澜一路走来也听到不少,顺势又问:“阿姊,听说昨夜孙家郎君在草席上睡了一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