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掉燃眉之急,袁满心情变得愉悦。却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她低估了短短这段时日,孙策凭借极佳个人魅力,与蒋钦等人培养起来的深厚兄弟情谊。
几日过后的一个正午,袁满下了课学,准备回斋舍去休息。才刚刚转过一处僻静的游廊,就逢几道阴影纵身袭来,铺天盖地往她头上一罩。随后两眼陷入黑暗,来不及抵抗,又觉脖颈被人重重敲下,终于身子一软,晕了过去。
当袁满被蒋钦打了麻袋的消息传到孙策寓所,孙策震动得变了脸色:“公奕,你疯了吗?”
“伯符,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人我都绑了,你到底还在怂个啥?”蒋钦气愤填胸,脑中早有一番计较。他将筹划和盘托出,“今日,兄弟就替你先弄死袁满,回头再抓来陆尚与沈友,同样双双弄死,伪装成女被男野外奸/淫的模样。最后,你带着二人首级去向袁术请罪,他若念你之功,一切好说。他若欲加之罪,不如造反。我等也不做这劳什子影卫了,从此就跟随你天南海北去闯荡。”
孙策鼻翼一酸,旺盛的心火烧得胸腔莫名滚烫。
周泰知他谨慎,亦在旁描补道:“伯符且宽心,我二人的小郎主都乃陆尚的跟班。自古近水楼台,我等对他们的行踪了如指掌。更兼职务之便,一炷香的时间即可手到擒来。”
矛盾情绪绞缢着孙策的理智,他动心却犹豫地抬眼,没有万分把握,不敢贸然点头答应:“你们抓到袁满的时候,有没有被人撞见?”
蒋钦骄傲地扬起头颅:“伯符有所不知,我有朋友是个山大王,寨所就驻扎在庠序外不远处的八公山。今日我特地请他办的事,绝无任何纰漏。”
孙策点了点头,一双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陈武相对冷静,见众人勠力同心,虽然不便多说什么,到底还是沉重劝了一句:“伯符,袁氏之女固然可恶,但事关人命,那袁术又是你新任义父,你可一定要慎之又慎,考虑清楚了。”
“臭娘们虐打伯符的时候,可没有想过什么人命关天。”蒋钦热血上头,不屑一顾鄙夷道,“若说其他情谊,那就更可笑了。当年袁家满门被屠,孙文台为袁术报仇,就在与董卓一决雌雄的关键节点,却被袁术忌惮,切断了他的粮饷,以致放虎归山。连结义之情都没有,又哪里来的父子之情呢?”
周泰也附和道:“是啊,若真顾及父子情谊,会如此纵女行凶,却视而不见么?”
连环刺激之下,仇恨的火苗重新在孙策眼底点燃。他当机立断站起身,快速束紧了自己的衣襟:“既然如此,就这么办。”
孙策一行人赶到八公山,很快在黑风寨见到了被套着脑袋,五花大绑的袁满。
孙策上前两步掀开头罩,只见袁满眉目平和坠在梦中,褪去了戾气的睡颜彷如空谷幽兰。嫌恶地问:“她怎么——”
“啧,你是不知道这娘们有多娇气。”黑风寨山大王邓当接话道,“老子就那么轻轻一下,她直接从午时昏睡到现在。这一时半会儿,估摸着也该醒了啊……”
“无妨。”孙策将头罩复又搭在袁满头上,望了望即将玉兔东升的天幕。他眼瞳清冷,声音无丝毫波澜,“现在不醒,一会儿受不住痛,自然也就醒了。”
蒋钦自以为意会,解气搓了搓手:“嘿嘿,这臭娘们虽说该死,模样倒是生得盘靓条顺,令人我见犹怜。那个伯符,奸/淫这场戏码,你要不要亲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