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蔡云汐心里是恼怒的,恼盛瑾卿不顾自个儿死活,怒堂堂盛家、跺一跺脚世界经济都要抖三抖的盛家、拥有无数医疗资源可以提供无数医疗精英的盛家,二十多年都查不出盛瑾卿身上究竟得的什么病,养的人都是吃干饭的吗?
薛叔沉默。
他发现蔡云汐情绪有些不对,另外,其实他心里何尝不恼不怒。
薛叔陪着老爷子成长,看着盛瑾卿长大,可他眼睁睁看着老爷子痛苦离世,看着自己一手看顾大的小少爷被人批了“三十大劫,过则旺,不过则亡”的命格,他心里的痛比蔡云汐这个外人多得多。
只是因为他经历了太多失望、绝望、无望,一颗心才锻炼的更加坚强,或者说是麻木了,所以才能如此平静地对待一切。
可他强力压下的痛却轻轻松松被蔡云汐撕破、释放。
“少夫人,有些事情,人力不可及,我们……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蔡云汐心里的火噌的一下蹿的更高,反驳的话到了舌尖,忽然听到盛瑾卿清冷的声音,“你在和谁说话?”
她看过去。
盛瑾卿刚刚洗漱完毕,早上起来还有些乱的头发一丝不苟的拢在头顶,扎成一个可爱的小揪揪,身上依旧是那套千篇一律的黑色长袍。
蔡云汐皱了皱眉,跟电话对面的薛叔说了句,“那我先挂了。”
随即,她的眼睛盯着盛瑾卿的衣服,心里一千一万个不满意。
穿的都是些什么东西,不是黑漆漆就是黑漆漆,阴沉沉的,看着就让人心里不舒服!
“你从来都不换衣服的吗?”
盛瑾卿抬胳膊看着今天早上才换上的干净衣服,“我有很多同款。”
蔡云汐眼里燃烧着两簇小火苗,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你为什么不穿点别的颜色?红色不好看吗?就算是不喜欢红色,其他亮一点的颜色也好啊?你不觉得黑色太沉闷了吗?你才二十啊,不是四十!”
盛瑾卿对她突如其来的火有些莫名其妙,不过还是端着脸解释:“我二十八岁了。”
蔡云汐狠狠剜了他一眼,“二十八也是二十,四舍五入不知道啊!”
盛瑾卿无语,“二十八四舍五入就三十了。”
蔡云汐烦躁的抓爪头发,浑身上下写满了暴躁,仿佛一点就燃的炮仗,“我说二十就二十!不行,你必须把这身衣服换了!”
看着就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