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开始接手盛君时,不过是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一般那个年纪的小伙子还在校园的书海里遨游呢,可他却要面对一群老狐狸。
老狐狸都是看碟下菜,一看他面嫩,可不就会动动小心思什么的,盛瑾卿烦不胜烦,干脆让自己外表上向沉稳大气上靠拢。
时间久了,他就觉得这样挺好。
所以衣柜里都是清一色的黑色长袍,除了在暗纹上有所变化,其余都差不多,所以才会给人一种多少年不换衣服的错觉。
“云汐,别闹。”
蔡云汐拖拽的动作僵住,“谁闹了?我就是看你这身衣服不顺眼,我就是不想看你穿黑色怎么了?盛瑾卿你给个准话,换不换?”
盛瑾卿不说话,抿着唇,黝黑的双眸定定看着她。
那双眼睛不像小孩子一般充满天真,也不像刚出校园的少年稚气,而是如同溶不开的墨、深不见底的水潭,盯着时间长了,让人有种自己会被吸进去的错觉。
蔡云汐不自在的移开视线,拽着他手腕的手却没松开。
她今天就是要换了这身丧服一样的玩意。
年纪轻轻穿什么不好,为什么要穿得暮气沉沉?
就是因为他这副死气沉沉的样子,所以才会“听天由命”。
人都是怕死,这是生物的本能,可在盛瑾卿身上,蔡云汐却一点都看不出来。
在谈起生死问题时,盛瑾卿不管是表情还是语气都非常平淡,仿佛死是一件特别平凡的事,在他身上,她看不到对生的向往、对生的渴望。
而是一种“要死死要活活”的随意。
人家郁郁不得志才看破生死,他有大好前程、又无限光明美好的未来,怎么就一副看破红尘的样子?
“我没有闹。”蔡云汐的手抓得更紧了,“盛瑾卿,我不喜欢你这身衣服。”
也不喜欢你对自己生命的漠视。
“为什么?黑色不好吗?”
“不好!”蔡云汐像炸了毛的小猫,张牙舞爪,“我就不喜欢这个颜色!”
黑色有什么好,二十多岁的年纪,不该活泼阳光吗?
盛瑾卿拧着眉看了她半晌,就在蔡云汐以为他要发飙时,只听得一声轻轻的叹息。
“好,我换。”
蔡云汐倏然看向他,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