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的,我在,小汐。”盛瑾卿一下一下吻着她的发顶,一向冷静自持的男人第一次表现出手足无措来。
他像个没有经验的毛头小子,连最基本的语言安慰都忘记了,只是一遍又一遍的重复“我在”。
不知道过了多久,蔡云汐的情绪才渐渐平缓。
她脑袋抵在男人胸口,抓着衣角的手越抓越紧。
“我想起来了……我都想起来了……”
她忘了很重要的一件事。
非常非常重要的一件事。
盛瑾卿从来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恨自己,恨自己没有能力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恨自己还不够强。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抱着脑袋哀嚎呻吟、看着她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像是没了生气一般。
从来没有那一刻像现在,他迫切地想要拥有更强大的力量,强大到足以让所有人不敢对对自己心爱的女人露出獠牙。
“我、我亲眼看到了我亲妈死亡现场。”
蔡云汐扯了扯嘴角,想要扯出了笑,但努力了半天,只露出个似笑似哭的笑来,“我妈是死在手术台上的,她流了好多血……好多好多血……染红了手术台,血顺着手术台流到地上、浸湿了我的脚,我的手上也是血,好多好多血……”
盛瑾卿心口一紧,像是有密密麻麻的针插到心脏上,疼痛一层一层荡开,盛瑾卿咬着牙,仿佛过了一个世纪,等他反应过来,额头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后背也淌着汗。
他并未关注这小小的意外,只是在心疼自己心爱的女人。
可因为不知道具体事情,他也无法安慰她,只能抱着她,任由她汲取自己身上的热量。
蔡云汐并没有倾诉的,只是因为突然记起的画面实在太血腥,血腥到只是回想就窒息。
她亲妈没的时候她年纪还小,或许是因为亲眼目睹了亲妈的死亡现场,使得她大受刺激,继而忘记了那个血腥的画面。
毕竟是年幼时的记忆,很多细节她都记不清楚,只记得满目的血红,像是张着巨大嘴巴的怪兽,想要将自己吞吃。
等蔡云汐情绪平复下来,盛瑾卿叫医生过了看了一下,医生表示一切都没问题,又听说蔡云汐因为头痛忽然记起了小时候丢失的记忆,又听说那些记忆非常不愉快,做出了判断。
大概是出于自我保护,才下意识遗忘了那段记忆吧。
因为出了这么个事,蔡云汐浑身焉哒哒的没精神,她不喜欢医院的消毒水味道,所以很很快就回到了他们在市中心的家。
回到家她后知后觉的发现,“封隽和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