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六人间,病人都有家属陪护,将不大的房间塞的满满的,天热稍微一动弹就一身汗,人挤人,可不就是满屋子汗臭味。
蔡骏伟的位置靠窗,此刻就他一个人双目无神的躺在床上。
平秀静对蔡骏伟没感情,但毕竟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看到他这个样子还是有些心酸。
蔡锦辉就更不用提了,眼眶红红的走过去,轻轻喊了声爸。
蔡骏伟机械缓慢的转过头,呆滞的眼神在看到蔡锦辉和他旁边的平秀静时像生锈了的螺丝放了润滑油一样,慢慢变得灵活,“锦锦辉?”
“是我,爸,爸你真怎么……”锦辉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马冬冬那个女人给他妈打电话,乱七八糟说了一大堆,最后才说他爸脑梗全瘫,人正在医院。
蔡骏伟眼珠子艰涩地转了转,过了好几秒才像是延迟的网络接通了一样,勃然大怒、“马冬、马冬冬那个、贱、贱女人……”
他嘴角歪斜,说话漏风,短短一句话不知道费了多大的劲还结结巴巴说不全乎。
蔡锦辉眼睛更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