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低声拜道:“屠龙帮势力遍布整个江苏浙江,他们最擅潜伏之能事,不光是操持贱业之民,还是朝中的高官贵胄,多有他们的伏子。当年嗦使建文帝弑叔,后又毒杀宣宗爷爷,坑害英宗爷爷,卖得大明三十万精锐与鞑靼,使得大明差点一厥不振。少监以釜底抽薪之法,先避开了朝中屠龙帮伏子的攻奸,只身前来南京,只花了十年时间,就一举覆灭了危害大明江山达百年之久的屠龙帮,功莫大焉。区区几个漏网之鱼,又何足挂齿。”
汪直冷哼一声,说道:“本监行事,向来以求全胜,但有漏网之鱼,便是失败。你速去招来人马,切莫使此四人再度逃亡了。”
“是,属下尊命。”
一阵金铁交鸣之声,翁同晓振腕出力,架开了仇三畏的当胸一剑,一支铁笔狂舞,顺势直划而下。仇三畏从头到脚全被铁笔的墨汁画个正着,顿时感觉一股痛入肌肤的火燎之感从墨汁处扩散开来,立时惊得大叫狂呼起来。
原来这翁同晓临敌之时,那铁杆判官笔上所蘸之墨,乃是以特异药材煎熬而成。着人肌肤之后墨痕深印,永洗不脱,刀刮不去。武林好手和屠龙帮高手对敌时,最感头痛的对手便是这翁同晓了。一不小心,便给他在脸上画个圆圈,打个交叉,甚或是写上一两个字,那便终身见不得人,宁可给人砍上一刀,断去一臂,也胜于给他在脸上涂抹。
仇三畏如今被狼毫画中,虽然不死,可满面都是被画的墨汁,纵然用刀去刮,也刮之不掉。不说终身见不得人,就算是想当官儿也当不成了。
汪直见了,冷哼一声,身影如箭射一般扑向翁同晓,右脚飞起,猛向其小腹踢去,左臂疾扬,同时击出。招招如电光石火,声势惊人。翁同晓遭至突袭,一声惊呼后,慌忙纵身疾退。
汪直冷喝道:“你还想逃,给咱家躺下吧。”
身如电闪,右臂疾伸,五指齐张,翻腕出掌,早已将翁同晓的左腕扣住。翁同晓只觉身臂一麻,力道全失,“锵”的一声,铁柄毛笔已脱手坠落在地。
疾光闪烁,扑面阴寒,翁同晓定睛一看,一柄精光闪闪的半尺小刀已架在了脖子之上。他暗忖必死,一声长叹,缓缓的闭上了双目。
突然身后两道掌力狂飚袭来,摧风破浪,纵是强如汪直也不得不重视起来。振腕放开翁同晓,飞影横天,刀光疾闪。
然而黄梁君与水玉子精明过人,眼见汪直的武功强悍之极,四周又有无数的朝庭鹰爪暗伏其中,哪里还敢强斗下去。黄梁君虚招拖住汪直,水玉子双手齐扬,无数的黑白棋子飚射而出,数十只松油火把,一一的快速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