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招令东方不败的脸色顿变,向右踉跄着退出一步,也就在这一刹那,他手中的宝剑已经递出去。看上去,他的这口宝剑绝对没有对方软剑上那等凌人的威势,只是不可否认,在这个平凡的剑式里,却蕴藏着妙绝天下的诡异剑招。
以攻对攻,一旁的岳不群几乎为之这一剑惊呆,因为他明明看见东方不败拔剑出鞘,而这一刹那却不曾看见他的剑踪。这是剑速已达到极至的表现。
这两剑,就如同华山剑法中希夷剑法的真意一般,视之不见名曰夷,听之不闻名曰希,可算是大道三千,疏途同归。华山弟子一直学不到真意的希夷剑法,今日却在这两人的剑法之中体现了出来。
就算是斗剑的正主张元斌,此时同样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他所亲见的,却是东方不败只递出来一只手,一只欺霜赛雪,较之女人还要好看的玉手。
张元斌的第三剑已经展出,加之他招式已经用老,再也没有运施新招的余地。他只得调运真气,突出左掌,雷鸣般的声音当场暴响,一记自创的“五雷神掌”,向对方的皓腕上封了出去。
但他显然是犯了大错,一旁观战的岳不群连连摇头,一招出错,就将是天地之别。
果然,就在他的这只手封出去时,眼看已经与对方那只皓腕接触的一刹那,突然之间,剑光一闪,一口宝剑由着对方的腕下翻转了出来,剑光一吐即收。
东方不败宛如幽灵般的身影,已经由张元斌的头顶上一掠而过,出剑、收剑,看起来只是一个剑式,等到他站定回身时,那口宝剑已然回插入腰间的剑鞘之中。
一剑,东方不败只出了一剑,然而只是这一剑,却已完成了他对敌人的使命。
张元斌那只递出的左手,从手腕关节处,已被削成两段,非仅如此,透过对方宝剑上所激射而出的剑气,已经严重的伤害了他的五脏六腑。
他身子先是愣了一下,遂即颓然盘膝坐下,手中的软剑颤抖如蛇,“呛啷”一声坠落在地。张元斌右手食中二指作“鹤啄”状,一连在那只断臂的“天井穴”“五里穴”“清冷渊穴”三处穴道上各点一指,止往了奔流如泉的鲜血。
那一瞬间,他的身躯抖动得是那么的厉害,只见他的目光里,却并没有丝毫的忿怒怨恨,只是无尽惊愕与好奇,心底平静地打量着对方。
“东方……好……剑法……”
心虽平静,但身体的剧痛令他紧紧地咬着牙,虽说此时是乌云遮月,夜色深晦,难以看清他脸上那种痛苦的表情,可是只须听他所发出的声音,就能联想到那种痛楚该有多么深刻。
“可惜我的第四招绝仙剑式未发,不然你绝对也不能避开,我现在只想知道一下……”他的上下牙关正在得得地作响:“东方,你可以告诉我……你这一式剑法的名字吗?”
东方不败此时也呆呆地站在原来的地方,他的脸始终在黑巾之下,看不清楚,但声音却显得异常的冷:“当然可以……”
他似在冷笑,又似在叹息地说道:“张天师,你我原本无仇,你应该知道,我今日并无意对你下此毒手,而是你……你的心太狠了……”
“是我……”张元斌不由黯然泪下,说道:“我不怪你,的确是我的心太狠了。我自幼天纵其材,一帆风顺,常视旁人如无物,以至有今日之祸。你的……这一剑倒底是……”
东方不败顿了一下,应道:“道家多喜北斗,我独爱南斗。南斗六星多主生,然七杀直接掌握生死,应此星的人可为大将,司命权柄。但早年注定历尽艰辛,须得贵人护佑才行,是南斗六星中唯一有些凶险的星辰。”
“七杀……”张元斌依然目中带着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