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楼大门两旁并没有和尚站岗,人影于是轻飘飘的落在了阁楼之前,倾耳静听着阁楼内的动静。只听阁楼中有和尚轻微的鼻酣声,人影不由微微一笑,打开了一扇因为天热,半闭的窗户闪身而进。
人在半空,忽见白光电闪,一道冷锋直向咽喉袭来,又快又疾。岳不群早已有备,挥袖激起一阵狂风,身子借力突然向后飞去,人如飘风,疾退出五尺,让开一刀突袭。
凝神望去,只见是一名身着月白僧衣的中年持戒刀僧人,那僧人一刀无功,岳不群的袖风扫至,忙横向一侧跃开。口中却大叫道:“哪里来的贼人,竟敢到我少林寺藏经阁偷窃武功秘籍。来人,来人,抓贼。”
“哦,藏经阁有贼?诸位师兄弟,速速抓贼。”
“好,师弟,我来了。”
“师兄,我也来……”
阁外远处应者纷乱,足足有十数人之多。就是阁楼之上,亦有几人应声下楼。
倒也装得似模似样的,岳不群嫌他叫得难听,上前一脚踢出。那名僧人吃了一惊,慌向一旁闪开,将身后盛放经书的实木架子暴露腿下。
岳不群虽然不擅腿法,但这一脚的劲道颇大,威势也非同小可,整个实木架子加经书重达千余斤,竟应腿而起,横向那藏经阁的楼梯口飞撞过去。
岳不群在踢飞木架子的同时,右手重剑一挥,幻化出一扇剑影,护住侧翼,疾向大殿门口冲去。刚刚撞开大门,—声轰然大震,那飞起的木架子正撞在楼梯口之上,立时震得整座藏经阁楼动瓦摇,积尘纷纷如雨。
撞开大门后,双足点地,一式“灵燕穿云”,疾如飞鸟,直向远处飞去。
他这一式的身法快迅无比,但身子刚出了阁门不到二丈的地方,突然间,一阵烈风挟着“沙沙”之声,迎风扑罩而来。
这时岳不群的身势仍在飞跃之际,听得对面风声有异,急忙一吸丹田之气,身子猛的往下一坠,在身子将要触及地面之际,上身往后一倒,悬空扭腰拧身,硬把一个疾向前冲的身子,平贴着地面,重又倒飞到藏经阁之内。
他这坠身倒跃,少说也有三、四丈开外,待他落地之后,才知迎面喷罩而来的,竟是一只通红如火的手掌。岳不群见了这等手段,不由吃了一惊。心中猛然想起,少林有一门“燃木刀法”的刀法。这人以掌做刀,却也十分了得。
“砰”的一声响,那拦住楼梯口的木架子被人推倒,四处合围之声响,也同时逼近了过来。而最先的那名持刀僧人,则在不远处一脸戒备的盯着岳不群。
岳不群突然一声怪笑,缭绕耳际,不绝如缕,令整个藏经阁回音震耳,满楼尽是尖锐刺耳的怪笑之声,有如冰窖地狱中吹出来的阵阵阴风,使人如置身鬼域之中。
“好朋友,原来今夜大伙都在藏经旁守着老夫呢?可是老夫前几日踩点,露了什么马脚不成么?”
“岳不群,你少在那装神弄鬼,你的重剑,早已暴露了你的身份。”一群同样身着月白僧衣的中老年少林僧人纷纷窜入藏经阁中,一名面相眼熟的僧人突然戟指暴喝道。
岳不群施施然的摘下了一张随意蒙在脸上的布,笑对那僧人道:“原来是你,一直在暗地里寻我的麻烦。”
那僧人闻言,身子不禁一震,矢口反驳道:“不是我……”几字一出,猛然醒悟,立即反口叫道:“岳不群,你少在这胡言乱语,堂堂君子剑,华山派的掌门人,竟在暗夜之中潜入他派的藏经阁中,意欲盗窃他派的武学秘籍。此闻一出,只怕你华山派将要臭名远扬了。”
岳不群扫视了一眼围了上来的少林僧人,足足有十七人之多,其中方字辈的五旬僧人不下九人。二、三十岁的觉字辈僧人则只有八人,看来他们才是真正的守阁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