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罗祥一愣,突然浑身一震,急急再度飞上屋顶,举眼四望,只见一个个的黑衣人宛如稻草人一般,耸立在四周的屋顶之上一动也不动弹。
罗祥逼近一看,只见个个黑衣人双眼空洞无物,多见眼白,少见眼珠,若非还能听到他们细细的呼吸声,罗祥几乎怀疑他们是否还是活人了。
“一曲精忠报国,制住了从十万锦衣卫中选拨出来的五百名高手?”冷汗突然如同泉涌,怎么止也止不过来。罗祥面色沉重,匆匆的朝着之前牟斌发声之处掠去。
这岳不群太强了,不但自身的势力庞大,他的武功更是深渊似海,鬼神莫测。如此神秘莫测的人物,就如当年的张三丰真人一般,只可拜求,怎能用强。如果将他逼反,最终之结局无人可以预料得到。
罗祥发现了牟斌的终迹,立即上前将之点穴制住,转头一看,锦衣卫同知、佥事皆在,为了以防万一,顿下狠手,一连数掌,击碎了他们的头颅,这才提着牟斌的身躯纵身回到厅内。
“岳先生,你先在此看管牟斌,咱家这就连夜去拜见圣上,必要给岳先生你一个交待。”
一个时辰后,深夜子时末,岳不群携女儿岳羽裳坐到了皇宫紫禁城内,对面端坐的,正是刚刚批阅完朝庭奏章,准备休息的弘治皇帝。深夜出现了如此动乱般的险情,容不得弘治皇帝安然休息了。
“岳爱卿,今夜你受惊了。今夜之事,想必是朝中的大臣心惧你的实力,而擅作主张。不过他们也不敢杀你,只是想要将你软禁在京师,好叫你麾下的势力投鼠忌器罢了。”
岳不群摇摇头道:“陛下宅心仁厚,治国乃天下万民之福。但驭臣过宽,反给臣下兹涨坏心的机会,久后必对大明不利。”
弘治皇帝呵呵笑道:“朕若不宽仁,今日焉有你几乎可动摇国本的势力。”
岳不群也呵呵笑道:“陛下若不宽仁,大明今日早亡矣!”
弘治皇帝面色顿冷,一旁侍侯的罗祥更是面色发苦,心急不已,但身为皇家奴仆的他,如何能够轻易插嘴。良久,弘治皇帝方才笑道:“朕知岳爱卿这是心怀不岔,并非有意诽谤国朝。”
“非也,数年前,朝庭财政尚且不宽,彼时我大势已成,北方以新月部牵制九边重兵,南方以天下会截断漕运,攻略江南。暗中以富甲银行混乱天下商贸,屯集粮草饿乏各处守兵。再以全真教道士治理辖地,数年内南方可安也。今再提一旅之师,从天子津登岸,直逼京师,想必此时陛下您不是在外逃窜,就是如建文帝一般放火了吧。”
弘治皇帝一时不禁满面通红,怒视岳不群,一个杀字却始终都不能说出口来。
良久,弘治皇帝才泄下那口恶气,满面笑容的说道:“但爱卿你终究没有作乱,罗大档跟朕说了,岳卿你就如当年的岳武穆一般,精忠报国之心不减分毫。对了,爱卿姓岳,不知可否是岳武穆的后人?方才家学忠义……”
“两岳想来并不同宗,不过岳某可对岳武穆的下场记忆犹新啊。”
弘治皇帝面色一垮,心中暗怒不已,此人怎生如此桀傲,哪里有半点的君臣之念。他莫非以为朕真的不敢杀他吗?
是的,的确不敢杀。不说岳不群的势力如何,光是他那古怪的琴技,一曲奏完,五百名锦衣卫勇士尽成痴呆。如此神秘的武功,几同神仙手段,令弘治皇帝不敢轻举妄动。
弘治皇帝冷冷的吐出一句话道:“今日之事,岳爱卿想朕如何去做?”
岳不群微微一笑,反问道:“不知陛下对于‘私人财产神圣,他人不可侵犯,虽皇帝也不例外。’此语怎么理解,是对还是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