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会虽是以行商为主,绝少有涉足江湖之事,但是岳不群好歹是天下会的总盟主,趟若邀请一些好手来围杀自已等人,指不定在东南一带,会插翅难飞吧。
钟镇沉默了,华山派此时可不是处身于破庙,被嵩山派命人暗夜突袭之时的势单力薄。而是立足于江南基本盘,身后更有整个天下会的支持。
难怪岳不群这老狐狸一到江南后,便待了半年多也不肯离去。却原来不仅仅是因为辟邪剑谱之故,更是害怕嵩山派的加害啊。
想到这里,钟镇心里也有底了,看来这岳不群对于左师兄的武功也是忌惮的很,外表虽然凶顽难惹,但实际上却并不敢得罪太狠。
钟镇抚着漏风的嘴道:“岳先生,你休得持武逞凶,华山派杀我卜师兄与沙师兄,此事无论走到哪里去,你也抵赖不过。你华山派若是不想沦为魔教贼子,人人得而诛之,还请速速交出凶徒为上。”
岳不群听后心中有些头痛,目前左冷禅坐在五岳盟主的位置上,几同武林盟主。他的话语权之重,便是世间的真理。他既掌握了江湖的舆论高地,纵是白的也能说成黑。这点最令人忌惮。
岳不群揉了揉眉道:“卜兄与沙兄虽不是死在向阳巷林家老宅之中,但是他们因何而死,我不说,你们也清楚,所以用不着强自争辨与威胁。再说狠话,岳某又当真的话,需知某也是知晓行阴暗事的,当年的天师教便是明证。”
钟镇三人听后更是大惧,这岳不群明着是君子剑,可暗地里的心狠手辣决不逊色任何一人。
只是他自担任华山派掌门以来,收敛了许多昔日的凶狠,大行善事,令世人几乎都忘记了他的狠毒,只以为他是真正的善士。
可真正上年纪,了解他为人的人却知晓,他不但是个手段狠毒,屠杀武林同道,更暗害同门诛杀徒弟的无情凶徒。君子剑,不过是个伪善的假名头罢了。
钟镇三人坐立不安,深恐岳不群突然翻脸杀人。但好歹岳不群退让了,说道:“也罢,我就把杀人凶徒唤出,你们自已解决吧。”说完起身就朝后堂行去。
钟镇三人见岳不群退让,不由面露喜色,擦擦额上的冷汗后,放松了下来。看来岳不群再是嚣张,终究还是怕了嵩山派啊。不,是怕了左盟主。
推开房门,岳不群见宁中则与岳羽裳连劝令狐冲逃走,哪里不知是岳羽裳这小探子的功劳,问道:“‘白头仙翁’卜沉,‘秃鹰’沙天江,这两人可是你杀的?”
令狐冲应道:“一个白头发的老人,一个秃头老者,那确是我杀的。我……我可不知他们是嵩山派门下。他们使的是单刀,全不是嵩山派武功。”
岳不群神色严峻,问道:“五岳剑派各派的武功,你都明白么?这卜沙二人出于嵩山派的旁枝,与嵩山嫡传自不相同。那么这两个人,确是你杀的?”
令狐冲道:“正是。”
岳不群点点头道:“很好,你早已不是我华山派的弟子,我华山派也不会包庇于你,自已惹下的麻烦自已去处理吧。嵩山派的人,正等着你呢。”
宁中则惊慌的叫道:“师兄,你怎可将冲儿轻易交给嵩山派,他好歹也是帮平之才杀的人,受的伤……”
岳不群按着妻子的手道:“你太小看令狐冲的手段了,他身负无敌的剑术与吸星魔功,当世能胜得过他的人了了无几。区区钟镇三人,并不是他的一合之敌。”
“什么吸星魔功?”宁中则惊呼道,不由回想起二十年前的旧事来,浑身颤抖不止。但看令狐冲垂头不语,顿时信了,心中哀伤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