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发见自已的任务被令狐冲夺去了,虽不着恼,却止住了跃跃欲试的师弟师妹们。但见山坡上东一团、西一堆,数百人已斗得甚急,并不见自己的未婚妻子刘菁的身影。只能摇摇头,先将魔头贼子杀光再说。
恒山派众弟子七人一队,组成剑阵与敌人相抗,但也有许多人落了单,不及组成剑阵,便已与敌人接战。组成剑阵的即使未占上风,一时之间却也无碍,但各自为战的则凶险百出。
梁发说道:“令狐……剑术高强,由他做先锋去救定闲定静定逸三位师太,再好不过。但四处的魔头着实不少,落单的恒山弟子恐抵敌不过。咱们可从外围救起,再让她们结阵自保。大伙不可分得太散,以免失手,救援不及。”
“是,梁师哥。”华山派五人立即施展轻功纵身奔向四处,先挑落单势弱不敌对手的恒山派弟子救起。五剑齐施,轻功如幻,所过之处几无一合之敌。纵有高手,也难敌双剑的夹击。不过片刻,就有十数名落单的恒山弟子被救,组成阵式与其他剑阵夹击敌人了。
特别是等令狐冲回过神来后,以更快的速度杀人救人,双方一内一外的两相进逼,等会合之时,敌人已损五十余名好手。一时之间,强弱之势立即扭转。
余下的敌人尚有四、五十名,眼见令狐冲与梁发五人剑法通神,如鬼如魅,直非人力所能抵挡,突然发一声喊,有二十余人向树丛中逃了进去。
令狐冲再杀数人,其余各人更无斗志,也即逃个干干净净。只有三名高手仍在他身后追逐。等他们怯弱欲逃之时,梁发五人已纵身而上,将他们团团困在圈中了。
这三名高手所使的乃是嵩山派精妙剑招,且每人数十年的修为,战斗经验丰富,均是大非寻常的人物。梁发五人剑术虽高,虽困住了三人,但一时之间也奈何不得他们。
不过梁发五人多知嵩山剑法的破绽,每每都能令三人出招束手束脚,不多时便挂了彩。但好歹三人搏杀经验丰富,每每想要以伤换命,但身处大利的梁发五人如何肯依,只是缠斗不休。
一旁的令狐冲越看越是惊异,没想到师弟师妹们的剑法已如此高明了,更见到他们还会思过崖秘洞中失传的绝招,更感诧异。再看他们对嵩山剑法颇有克制之术,哪里想不到他们学的正是秘洞之中的魔教长老招式。
令狐冲一怔,忽然想起那秘洞其实早就有人进入过,之前他一直以为是风师叔祖,现在看来应当是师父才对。替正邪两道的人物收拾骨骸,只有向来重视礼节的师父肯做。自己与风师叔就绝对不会。
令狐冲又想到,师父派自己上思过崖,其实就是给自己一个机缘,能够自己寻到那隐蔽不密的秘洞入口,自学那洞中的五岳剑术。加上师娘所透露的紫霞神功,师父对自己已算仁至义尽。始终却是自己胡思乱想,误解师父之故。
心中的后悔之念不由大作,泪水止不住的哗啦下流。
定闲师太跃众而出,出言痛斥仅剩的那三人,叫梁发五人放走他们。来时岳不群虽有交待,但梁发看到定闲师太旁的未婚妻子刘菁狼狈又怯意的样子,内心一软,也不便反对,只能侧身让开,放任三人离去。
那姓赵的老者奔出数丈,停步回身,朗声道:“请问这六位剑法通神的少侠女侠尊姓大名,是何派弟子,在下今日栽了,不敢存报仇之望,却想得知是栽在哪一派的英雄们剑底。”
梁发等人首次被敌人问及姓名,一时心喜,学着岳不群的样子报道:“我等华山梁发、华山施戴子、华山高根明、华山陶钧、华山岳羽裳便是,如想报仇,尽管前来就是。”
“华山弟子!”那姓赵的老者又看了看不说话的令狐冲,所持的也是华山派样长剑,心知他亦是华山弟子,不竟叹道:“华山弟子!长江后浪推前浪,一时兴盛一时衰,我现在总算知晓左盟主的担忧了。”
定闲师太听到之后,心内也不由一动,看了看梁发五人,不由连连点头。不错,五岳剑派往昔向以华山派为尊,自二十五年前华山派大衰,嵩山派方才黑马突起,至今已有二十来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