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又风风火火地玩了一把,直到天色渐晚,众人方才纷纷惊觉时间已经很晚了。想到明天各有各的事,于是纷纷抱拳告辞。
沐小白也抱拳回以正经的一礼,然后拉着许如风略显冰凉的手在来来往往的人群穿梭。
总之,就是想找一个人少的地方,慢慢悠悠地和他并排走着,就好像拥有了全世界。
走在小河道边,微凉的晚风微微吹来,一颗颗晶莹透亮的露珠顺着叶子的边缘滑落,远处的柳树柔嫩如丝的枝条微垂在荡漾的水面上,更显柔情。
沐小白仅仅拉着许如风的手,清清秀秀地小脸几乎全部埋进了浅灰色围巾里,只露出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眸看着他。
许如风的手指静悄悄,捻起一缕她细软带香的发在指尖。他黑色的碎发落在眼前,宠溺似的看着比他低一个头的沐小白。
明明没有一句话的交流,他们却不约而同地感受到了幸福。
沐小白看着另一侧的男男女女,女的在高高的窄台上行走,牵紧的手,随时掉落的身躯,完全信赖的姿势。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亮晶晶的,红唇微扬,“许如风…我也想上去玩!”
许如风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的意思,微微躬身,伸指丈量了,皱了皱眉,“危险。”
“没关系啦,”沐小白俏皮地吐了吐舌头,眨了眨眼睛,“你会接住我的,不会有危险的。”
许如风还是不松口,沐小白也不是个认命的主儿,叽叽喳喳地缠着他,一会儿扯扯衣角,一会儿拉拉袖子。
许如风是在被她缠得不行了,皱着好看的眉头沉思了一会儿,在沐小白再三地保证不会乱来之后,才微微点了点头。
沐小白见诡计得逞,笑得花枝乱颤。
穿着的白色帆布鞋,她小心翼翼地踩在了高高的栏崖上,伸出了那双柔软细腻的手,微微低头。如墨般乌黑亮丽的长发顺势而下,她眸子里含笑了,温柔看着他。
许如风看着她眼里的一片柔和,突然心就软成了一片。他伸出那双骨节分明的手,然后,紧紧地牵住了沐小白的手,紧紧的。
“许如风,”沐小白笑得恣意安然,花枝乱颤,“你要紧紧牵住我哦!要不然把我摔傻了,你得为我负责的!”
许如风无奈地摸了摸她的脑袋,扯了扯嘴角,言简意赅,“我尽量。”
沐小白还没来得及好好思考一下他口中的“尽量”是指尽量不让她摔倒,还是尽量让她摔傻,好振振有词地对她负责。
她垂下柔软的指,纳入他的手心,然后紧紧握住,抬眸,看着远处不断掉落的枫叶,行走在红色模糊的视线中。
这一路走来路程不算长,也就是短短的一段路,沐小白走得格外轻松愉快,而许如风,却是紧张地僵着身子,手心里已经有了一层浅浅的汗。
沐小白一路上走得稳稳当当,丝毫没有一点摇摇欲坠的意思。
她没有告诉许如风,在懵懵懂懂的七八岁的年纪,也曾有一个温润如玉的少年,站在河边看着她走过长长的河道。
可惜啊,那个少年没能陪她走到最后,最后只是留下了一个匆匆忙忙的背影,然后消失在了满天的暮色里。
而年少懵懂的她,目送着少年的身影消失,然后微微湿了眼眶,再自己拭干了泪,小心翼翼地一小步接着一小步,慢慢地走完了这一条不算长的路。
而现在…她突然抬眸看了眼满是认真神色的许如风,感受着他手心传来的温度,不知道为什么,泪水有些朦胧了眼眶。
许如风,你知道吗?从前路遥书信慢,一生只够爱一人。
我这一生,也只够爱你一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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