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琦哭了。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一闪而过，杜墨忽然就有些后悔了，看着林琦眼角滑落一滴又一滴豆大的泪珠，手忙脚乱地想要安慰她。

然而在冰凉的手指尖快要触碰到她苍白的脸颊的一瞬间，林琦忽然抬起头，直视他的目光，不躲不闪满满的泪水。

“好。”

他听见她说。

话音刚落，林琦就立马低着头，强迫自己不去看杜墨的表情。修长而瘦弱的五指微微握紧，扎的她自己的手心疼。

然后就传来病房门被狠狠关上的声音。

林琦眼睛前面忽然一片朦胧，泪水流的更厉害了。不仅眼泪流的厉害，连心口的位子也是隐隐作痛。

痛吧痛吧，你活该。

她知道这件事是她无理取闹。明明前一天答应的好好的，今天就突然变卦了。可是她就是过不去那道坎儿，她不愿意让杜墨带着她“前夫”的身份在人间生活，那会收到多少指指点点，她不得而知，却害怕得紧。

她是个平凡的女孩子，小时候生活在人多嘴杂的大院子里，经常可以听见那些女人男人三两在一桌，絮絮叨叨地说着离婚寡妇这种事。

林琦承认，她害怕。

可是明明知道是自己的原因，回想起杜墨那句满身是刺的话，心里还是难过的厉害。

眼里雾气升腾，林琦速来宁静如水的眸子里是破碎的泪光，知道杜墨已经走了，便不再压抑着自己，死死咬住唇角，泪水顺着唇角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