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红的温热液体溅在齐武的脸颊，溅在东方龙的小腿，溅在竹叶彤的手腕，溅在陷坑里。一拳拳挥下，声音也由一开始的沉闷声变得粘稠。没有人想要看这种场景，有的人已经忍不住呕吐，可齐武还在机械地挥舞着拳头。

“好了！”

终于，盖城握住他的手腕。

“放开我！”齐武想要用力甩开盖城，可他的手就像石像一样，无论齐武怎么用力都纹丝不动。

“他已经死了。”

“我知道！”齐武还在不断挣脱盖城。

“已经结束了。”

“还没有！”齐武说道，“怎么能就这么结束？这个地方，这群畜生，他们怎么能活下来，他们凭什么能活下来！”

轰！

盖城一拳打在齐武脸上：“这句话，吴容也对异兽说过。”

齐武的目光一下子暗了下去，被打得歪了的头也一直歪着。

“没有人有资格断定别人是否有资格活下去。”盖城说道，“现在，你清醒了没有？”

齐武仰起头，双眼不断有泪水涌现。

“我知道啊，我知道自己没有资格断定别人是否有资格活下去。”齐武的声音哽咽，“可他们又有什么资格？我的哥哥，阿彤的哥哥，还有这一次，异兽又死了多少人？他们都死了，死了！”

即便盖城已经见过太多次生死，可看到齐武那充斥着泪水的双眼，他的心还是颤动了一下。

“异兽并没有太多损伤，聂琼的堡垒很坚固，只要躲进去，就会没事的。”盖城不敢去看齐武的双眼。

没有太大的损伤，意思就是有损伤。

“那谁受伤了？”齐武盯着盖城的双眼，逼问道。

“受伤的只有聂琼而已，这家伙，就喜欢逞能……”

“那谁死了？”齐武再次逼问。

盖城的心猛地一颤，齐武的话如同一把刀子，狠狠插在自己心头。

“切，一个孩子而已，说话真直啊。”

“我说谁死了！”

“重要吗？”

“不重要。”齐武的声音突然变小，“他们明明没有资格掌管你们的生死，可他们还是想要杀了你们，凭……什么？”

“没有凭什么，也没有为什么，因为他们想，所以就做了，其实就这么简单的。”盖城的声音中充满无奈，“没有办法啊，我们也没有资格控制他们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