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几分疑虑

“她说,之前的那个事情,只是淑妃娘娘的恶作剧,让我不要上心,还问我,是不是和陛下...”在许祎的面前,穆巧一直都秉持着一个模式,那就是事无遗漏的全盘告知,但是,说到了后面一截的时候,她微微一愣,这个年代的女子在男子面前可说不来这般言语来。

原本,在听到贤妃给淑妃的所作所为定性为恶作剧的时候,许祎心头有几分不愉,但是,紧接着,穆巧的话便截然而至,引逗出他的几分好奇心来。

其实,结合上下的语境,许祎并非猜不到那没有说出来的话是什么,但是一时之间,他也生出了几分坏心眼,故作不知的询问道:“我和你,什么?”

饶是穆巧是从现代来的,对这样裸的话语,在许祎面前也着实说不出来,所以,一时急切之下,反倒是没有发觉,对方是在逗她,犹犹豫豫好久,才细声细气的吐出两个字来。

许祎听了眉眼都带上了几分笑意,他低下头,鼻尖蹭上穆巧的小脸,低沉的笑声很是好听:“那巧巧是怎么回答的呢?”

那话语之中太过明显的笑意,让穆巧后知后觉,她鼓着小脸气恼的瞪了许祎一眼,心下生出几分无奈来,若是贤妃知道,她说的话,被许祎当做戏弄她的方法,会不会被气得吐血。

这倒也不一定哦,好像在贤妃那里,淑妃要比许祎更加重要,只是,这么聪明的一个人,为什么会放任淑妃来折腾她呢,又折腾不出什么花来。

“想什么呢?”许祎也并非非要知道这个答案,不过是想要看穆巧羞恼的小模样罢了,却不曾想,小家伙气着气着就出了神,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陛下,贤妃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呢?”虽然这样的疑问何良媛也解答过,但是,穆巧想要听听许祎的想法,她很好奇,在君王的眼中,这个太过无为,太过没有存在感的妃子,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许祎听了穆巧的问题,还真的认真的开始想了起来,半晌,他才默默穆巧干了的头发,将软布丢到了一边,然后说道:“那个人啊,其实我也没有和她相处过多久,往往都是在见淑妃的时候顺带说上几句话。不过,萧洛这个人啊,手上有着股看不着的力量,好在她除了自保倒也没有超越底线动用,所以,我就暂时听之任之了。”

能让许祎如此对待,看来那个贤妃远比她想象的更加聪明,穆巧心下有了数,不过,对方就那么在自己的面前锋芒毕露,大约是真的很担心淑妃的处境吧,也许是在担心自己会在许祎这儿吹枕边风?

“你和她们都不同。”误会了穆巧的沉默,许祎摸摸小家伙软乎乎的小脸,话语之中少有的带上了几分认真,他觉得,自己既然为君王,那么,情情爱爱之上的事情还是可以任性一点的,现在,朝堂之上,已然算是他的一言堂了,以前那些不得已,也可以全然放开了。

既然他喜欢穆巧,那么,他可以试着,给穆巧更多东西,许祎看着窝在自己怀中小小的一团,心下微微一柔,穆家还需要观察,但是穆巧是他的人,可以排除在外。

穆巧倒是没有想到许祎会说出这样直白的话语来,倒是有几分惊喜,不过,对于许祎陡然生出的想法,她自然是无从得知的,心下便想着,也许,许祎是对穆家有进一步的要求呢。

带着这几分想法,次日,穆巧写的家书之中便多上了几分其余的意思来了,对于穆父和穆子陵,她也算是有了一定的了解,也知道这父兄似乎和其他家有点不一样,似乎没有什么野心,所以,也许,她信中的意思传到父亲那儿,还能起几分作用。

也许是家书真的起了几分作用,未过几日,在穆子陵再度出征的当口,穆父称病,挡去了其他人想要交接的意思,甚至于,就连自己的长官,也一并不见了。

朝堂之上的官员,或多或少都懂得几分官场的潜规则,穆父此番举动是什么意思,众人也都明白,虽然心下不由得会暗讽一声假清高,但是私底下还是有些羡慕穆家的内外一体,似乎,无论是宫中的那位,还是前线的那位,都默许了父亲的行为。

“穆家不必如此谨小慎微,穆爱卿这般,倒是让我有些自惭。”许祎说的是真心话,在他看来,穆家虽然一时风光无限,但是底蕴上来说还是比不上朝堂之上的世家的,还没有到那个程度,就摆出了一副十足的归隐趋势,让人只觉得他们家受了什么掣肘。

穆巧只是听着,也不回话,她好歹记者自己还是个女子,一个嫁出去的女儿,是不容置喙家里事的,更何况,这个事情,还有关朝堂,宫妃更是不得妄议朝政。

“今日不谈国事,只谈家事,巧巧,是我哪里做得过了,会让穆家如此战战兢兢?”许祎见穆巧不说话,也明白是自己说话方式的问题,于是便笑了笑,将人搂过来,换了一个语气。

穆巧见状也知道自己是躲不过去了,所以,她索性抬眸看向穆巧,将自己的神色全然显露在许祎的视线之中,然后才开了口:“父亲对宦途没有什么野心,自小,他便说,等自己告老还乡之后,定要和母亲当一对神仙眷侣,在老家买上一些田地,下半辈子好好当一个日日可以睡到自然醒的富家翁。”

说到了这里,穆巧顿了顿,而后笑着说道:“不是陛下的问题,无论陛下如何做,父亲都会如此,无论穆家会在哥哥的带领下走到什么地步,那个和母亲的约定是不会改变的。”

正因为一直看着穆巧少有的发着光的眼眸,所以,许祎信了她的话,倒不是减了对穆家的质疑,只是,对穆家多了几分小小的认同,毕竟,身居高位者,或多或少会对这样平淡的日子生出几分向往来。

“没有想到,穆爱卿竟然是一个如此诗情画意之人。”许祎话语之中多了几分感叹,他想了想那几乎没有怎么在他的脑海之中留下印象的中年男子,不由得摇了摇头,正如相由心生一说,这位穆家家主的确和一般的武官不同,自带着一股从容文雅的气度,也难怪会和文官家的小姐结了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