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围猎说成是为上供做准备,王城的使者自然是因为这一方城池的城主的谦逊而感到自得,他挑剔的看了一眼马车上凌乱的猎物,矜贵的抽出一张丝绸捂住了自己的口鼻,露出几分嫌弃之色来。
锋刃半露已然是一点失策,许祎一边笑着回应着使者阴阳怪气的话语,一边以目示意众人,让属下们都收敛了情绪。
只不过,这一切总归是不会顺着众人的意图进展的,这一处唯独存在的马车让使者停下了脚步,他眯着眼眸上前,想要撩开这一层薄纱看看里面的模样。
不等许祎作何表示,一旁的焰已然有些忍不住了,他抬手握住了使者的手臂,然后很是憋屈的低下头,屈膝道:“大人,这里面没有什么好看的。”
使者似乎很得意自己抓住了这些人的错处,他甩开手,侧过头,扬起下巴笑着看着许祎,似乎是想要对方给一个说法。
许祎后脊生出一层寒意,且不说穆巧那太过明显的银发银眸,就光是说秦依依的存在就已经过于有指向性了,可是,他要以什么理由拒绝使者的查看呢。
见许祎沉默了,而焰又慢慢松开了手,使者笑着质问道:“这城池之内,难道有什么秘密不成?”
“自然,没有哪里是使者看不得的,只是,这一处是我的私人之地,总归是有些不大方便的,次围猎场过于远了,来往行程,吃喝拉撒都在车上,怕冲撞了大人。”许祎垂眸想了想,随即便轻声解释道,他态度上太过好了一些,若是换上另外的人,怕是就要就着这个台阶下了地了。
可是,能被君王选出来的使者哪个是能够随便糊弄的,这一位怕是在难缠的使者之中都算难缠的存在了,自然,这点解释还是抵消不了他的好奇心,甚至,他在再次上前的时候还不忘挑衅焰。
没等使者发难,穆巧就自己撩开了马车的薄纱,一双墨色的眼眸空洞得很,衬上稚气未脱的小脸,显得无辜而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