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女娃儿,忒也不懂事,你是你们顾家最后的血脉,既然要尽孝心,就应该尽快完婚,将血脉传承下去才是,说什么北虏不除,誓不言婚嫁一事,是对父兄最大的污辱!”
顾清悦转身与这人对视,毫不客气,道:“你是想要我在父兄灵前完婚吗?”
这人被这样一问,你你了个半天,终究不敢说正该如此,依礼制,父母死,儿女守丧三年,在重视孝道的大极王朝,更是法律一样的存在。
虽然近来这条规矩没有那么严格,但是在父兄灵前完婚,也未免过分了一点,哪怕是说冲喜,重振门楣,也说不过去。
张天闻的脸色很不好看,这是自然的,顾清悦算是小辈,大庭广众之下,这般不给他脸面,可以说是极大的羞辱了。
且不说张天闻是堂堂一军元帅,便是普通的一家之主,被小辈这样针对,也会不满的。
顾清悦顶着孝道的名头,难以下手,也不知道张天闻为什么会如此急切,留下如此的破绽,此刻下不来台,也有他自己的缘由。
动不了顾清悦,就拿吴毅开刀,之前顾清悦可是说了许愿的时候,吴毅就在一侧,是见证之人,若是吴毅否认顾清悦的话,顾清悦的名声就完全臭了,日后就是想要嫁出去,也不可能。
张天闻转头看向吴毅,道:“陈将军,她说的可是真的?“声音平淡,然则他久在高位,自有威压伴随,在张天闻的身边,吴毅根本无法动用法力。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在北军辖制范围之内,张天闻就是秩序的化身。吴毅知道张天闻的意思,此刻四方的目光也看了过来,等待吴毅一言出,好彻底抹黑顾清悦,好像一只只择人欲吞噬的饿狼一样。
此刻,唯一没有看向吴毅的,就是顾清悦了,或许自知有愧吧!不和吴毅打招呼,就将吴毅给拖下水。
她做好了最坏的准备,身子站得笔直,好像一朵亭亭玉立的荷花,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令人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