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鹿翁进凤府时,秋尘莲妩坐在湖边的亭上,厚重的雨幕模糊了她的身影,浅淡的颜色似乎随时能被风吹散。
鹿翁走进湖亭,叹了一句:“你倒是好兴致。”
水已烧开,一倾入瓷,淡淡的清香立刻飘散于亭内,不为风雨所摧。
秋尘莲妩倒了一杯茶,示意鹿翁坐下:“今日暴雨,你不留在临王府,反而跑到我这里来……难不成褚君颐毒发身亡了?”
“你有闲心关心临王,不如关心关心你自个儿。”鹿翁坐到她对面,端起茶杯啜了一口,“无缘无故失踪这么些时日,宫里那位没找你问话?”
“叫了。”秋尘莲妩懒洋洋地说,“我抗旨了。”
一介凡人也敢对她下令,分分钟让他灭家破国!
鹿翁皱起眉:“抗旨了?发生了什么事,竟叫你连家里人都不顾虑了?”
“没什么,就是往日糊涂,前些日子才发现自己干了许多蠢事罢了。”秋尘莲妩笑了笑,云淡风轻。
听了这话,鹿翁却没有放心,反倒眉头皱得更深:“你当真无事?老夫见你奇怪得很。”
“我就算有事,又与你何干?”秋尘莲妩笑意更深,“鹿翁,你话有些多。”
鹿翁愣了一下,不禁失笑:“老夫真是老了,都魔怔了。”
说完,鹿翁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递给秋尘莲妩:“老夫此行,是来找你要几味药的。此前得你赠药,令老夫医术更上一层,否则临王那身毒,老夫也是回天乏术,这次允诺临王为他续命,还是得要你一些药才行。”
秋尘莲妩接过来看了一眼:“为了救个人,你还真是连家底都拼进去了。”
说完,秋尘莲妩打了个响指,鹿翁要的药材便整整齐齐地排列在桌上。
“老夫已经把店关了,没什么家底可言。”
鹿翁拿出一只布袋将药材收好,接着将一把钥匙放在桌上。
“去地府前能和巫纪再拼一把,老夫,死而无憾了。”
秋尘莲妩拿起钥匙打量了几眼:“这么说,你连那个也拿来当报酬了?”
鹿翁哼了一声:“你得多谢老夫,若是老夫有个一儿半女,你看都甭想看见。”
说完,鹿翁打开伞,背手摇了摇:“老夫走了!”
秋尘莲妩随手将钥匙丢进空间,也执伞跟了上去:“我同你一起去临王府看看。”
鹿翁顿住,回头看她:“你要插手?”
“不插手。”秋尘莲妩越过他,“只是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