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玉容送屋后绕了进来,看到屋内只剩高江一人,微笑着走到他身后,手不情不重的搭在了他肩上。
“他再不走,我可就要走了。”高江一脸无奈,摇头轻笑。
周玉容原先就是在屋后听了片刻,自然知晓他的言外之意,不禁跟着笑了起来。“这个何大人也是有趣。”
“夫人觉得他有趣?”高江笑了笑,脸上流露出了自己按耐许久的轻蔑。“不过是个攀附权势的小人罢了。”
周玉容笑了笑,心里也是这么认为但却没有开口附和,对方终究是长笙的生父,就算再看不起,也没必要在背后议论唾弃。
收何长笙为义子之前,何府的大致情况他们早已暗中有所了解。
现在看来,除了白姨娘以外,情况倒是和调查出来的一般无二。
想起白姨娘,周玉容不禁问道:“这何任城看着倒是比白姨娘差远了。”
“差的又何止一星半点。”高江缓缓开口,眼神落在一旁的画轴上,眼底的讥讽之意尚未消散。
何任城一进门那幅谄媚讨好的模样实在让人不忍直视,还有坐定以后的紧张拘谨,后面熟稔过后的得意忘形。
这小人之态,实在让人不敢恭维。
现在那把何府的柳姨娘和白姨娘拉出来一对比,柳姨娘也不愧是深受他宠爱的妾室,两人的德行倒是有七八分像,都是阿谀奉承的狗腿子。
不像那白姨娘,随时故作谦逊,实则荣辱不惊,对周玉容的有意相交也好,对高江的另眼相待也好,都表现的从容不迫,不过分抗拒也丝毫没有迎合。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高家夫妇分析了一番,心里都对白姨娘多了几分钦佩,于是想也不用想,就把长笙的诸多优点都会归功于前者手下。
有母如此,长笙这般便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了。
书声朗朗,却只有一个人的声音。
齐夫子手持书卷,抚摸着胡须一脸欣慰。“长笙,你近日进步的如此迅猛,可是有良师指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