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不必如此,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不行,我长这么大从没有欠过别人人情,今天也不例外。”卫宁兰一手拉着林品契的胳膊不让他走,一手把自己的胸口拍的砰砰直响。“我一定要报答你。”
她如此坚持,搞得林品契进退两难。
主要是他根本就不要她报答他什么啊?
正当他不知所措之时,趴在他身上听了许久的林楚浅,心里不耐烦的很,一气之下转过头脆生生的说道:“我阿爹缺一个妻子,你要做吗?”
此话一出,林品契和卫宁兰惊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诧异不已。
“那什么。”卫宁兰回过神,松开他的胳膊,不自然的笑了笑。“这娃娃,挺可爱啊。”
林品契不知该笑该哭,尴尬之下只好板起他日常冷酷的脸。“童言无忌,还望姑娘不要见怪。”
“不见怪,不见怪。”卫宁兰摆了摆手,连连轻笑。
林楚浅见到两人都老大不小了,聊天还能聊的这么尴尬,也真是厉害了。
“阿爹,我想回府了。”
听到怀里的闺女软糯的如同撒娇一般的声音,林品契也不再停留,礼貌的点头之后便火速离开。
卫宁兰看着他们的背影愣了一会,想到自己还没报答人家的恩惠呢,急得扯开嗓子大喊:“那什么,别走啊,我还没报答你呢,还有,你叫什么名字吗?”
可惜热闹的环境淹没了她洪亮的声音,林品契早已走远,消失的无影无踪。
熹城一十三年,林品契被甄璜封为邑洲太守兼骠骑将军,授予他镇守一方的权力。
看似风光无限,其实算下来也不过是打发他到偏远地区做个土皇帝。
而林品契这个忠厚的将军,硬是连土皇帝都不做好,成日只知道到军营里操练士兵,邑洲城里的诸多事务都交由他人管理。
有权而不自重,以为是高尚的品格,其实不过是他没有野心罢了。
老皇帝甄璜一开始派他来邑洲时还有些不放心,特意安插了眼线,结果并没有发现林品契有半点不忠的心思,久而久之甄璜才把疑心放下来,也就把没在把精心放在邑洲城这边了。
朝中局势瞬息万变,甄璜更顾不上怀疑林品契会不会起兵造反的意图了,专心去处理皇家之事。
林家一干人等皆住在太守府中,林品契在收到皇帝让他千里迢迢去镇守邑洲城的旨意时,他就知道自己有生之年怕是不可能再回都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