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她在他脸上贴个黑痦子,哪怕为了查案要去他不原本不想去的地方,哪怕他也许并不喜欢林楚浅,但却依旧将她带回家,依旧与他一同前往桂春楼。
“如今这世上又有什么可在乎的?”何长笙反问了一句,依旧是那种平淡从容的语气。
林楚浅挑眉,莫名心口一震,哪怕是滑稽的黑痦子贴在他的下巴,可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依旧是沉沉的孤寂。
“人生在世,总会在意些什么的,哪怕是一样物件,一个人,或者一段往事。世人皆俗,哪怕你装的再清心寡欲,其实也不过这芸芸众生的一员罢了,同样会有七情六欲,会有旦夕祸福,也会患得患失。”
她微微莞尔,对着他继续说道:“丞相名声在外,前途无量,年纪轻轻便成了当朝宰相,这样的成就也算的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何丞相如今位高权重却对世上之事满不在乎?未免有点让人觉得是在沽名钓誉。”
沽名钓誉?
那可不,他要是真这么无欲无求,做什么不出家普度众生啊?非赶着入仕,还当了丞相。
这种名利双收的人说他无欲无求,那就是故作清高。
没错,林楚浅就是这么想的,并且也不小心说漏嘴了。“若是真看破红尘,就该遁入空门才是。”
“……”何长笙定定的看了她一眼,沉沉的眼眸划过一丝无奈。“敢问林小姐可听过一句话:以是其所非而非其所是。欲是其所非而非其所是。”
以是其所非而非其所是。欲是其所非而非其所是。
林楚浅眉头微蹙,有点摸不清他的意思。
难不成是想说她言语太过直接?还是想说她的观点并不能说明他心中所想?说她为了反对而反对?
“丞相觉得我刚才所说有何不妥?”有点狗的林楚浅直接将问题甩回去。
何长笙低笑的摇头。“林小姐事事关心,所以见不得在下这般清心寡欲之人也情有可原。”
“……”林楚浅居然被他怼回来了,她楞楞地看着他云淡风轻的样子,颇为惊奇。
她后知后觉的回味出他那句以是其所非而非其所是。欲是其所非而非其所是。
若是按照她的想法看待他如今的所处的位置,自然以为绝不可能清心寡欲无欲无求,可他终究不是她,也不能按照她的意愿和标准去界定自己的人生,所以她说他沽名钓誉,那也只是她觉得他沽名钓誉罢了。
兜来兜去倒显得自己心胸狭隘了。
——
在马车上小插曲很快就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