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河豚吗?为什么一戳就炸?”那人的嘴角仍在抽动,是憋不住的笑意。
这回叶一许决定冷酷到底,不再回应对方的话,但脑子里还是止不住幻想河豚是一种什么样的凶猛动物。
那人见叶一许不理自己,便从随身包中取出笔和速写本,唦唦唦地画了起来。叶一许很想知道对方在画些什么,但他强逼着自己不能因为好奇心而放弃了自尊心。
接下来,那人将画好的画从本子上撕下来,放在叶一许旁边,随后起身离去。
在离开之前,那人对他摆摆手,说道:“明天再见啦,小河豚”
待到再也看不见那人的身影后,叶一许才捡起那张画纸,只见上面画着一条全身长满小刺,身体胀成气球的圆滚滚的小鱼,旁边还配上几个类似“井”的符号,以及两个字——“会死!”
叶一许的脸如同红绿灯似的来回转换。按照以往的性格,他一定会把这张嘲讽他的画大卸八块,碎尸万段。可是这次,他却鬼使神差地将画纸小心翼翼地叠好,塞进裤子口袋里。
第二天放学后,叶一许“如约”回到画展准备现场。本次到来的心情没有昨日那般抵触,甚至还多了那么一点期待。当时的叶一许,以为这种转变只是因为自己闲的无聊,所以立场改为主动做些事情以打发时间,但他没有意识到,自己是为了回应那个人的话而来。
又一次见到她时,是在工作场合中。那个人在现场时而与工人、志愿者沟通,时而与手机那头的人商量,看上去像是统领这场画展的领导者。可是再仔细观察,其实不难发现她仅比叶一许大几岁。尽管身体已经发育成熟,但有些婴儿肥的脸庞仍是稚气未脱。
工作中的认真负责,与闲聊时的调皮轻松形成了极大的反差。这大概是叶一许第一次体会到“反差萌”的魅力。
又到了中场休息时间,叶一许又不合群地坐在离大家十米之外的老地方,而她,又一次自来熟地跑到他身边坐下。
“你好啊小河豚为什么今天还是不和大家一起坐啊?”十万个为什么再次启动。
“不用你管。”
“哎!这次怎么说了四个字,而且也没死……难道你的设定是可以且只能说双数字数?”那人又开玩笑道。
“怎么可能真的会死,这种话你也信,你是神经病吗!”面对对方的再三“挑衅”,叶一许终于爆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