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不管!”老篾匠,“我只知道照章办事,过的话得算数,兑现。”
爹,“我是过这话,但并没有表态要在婚前一次性付清的呀!”
老篾匠很不高兴了。
爹就,“就按照我的那条件,一步一步来,不行吗?”
“不行!”老篾匠,“女儿嫁过去了,就等于是牛拴在了你们家的栓上了,哪由得了我呢?”
爹正听着想着,老篾匠又来一句,“到时候你们话不算数,我还能上门讨债去?上亲家去讨债,好不好听呢!”
爹就,“这是债,也不是债,我们答应的事,肯定是要按规定办的!大人大事,一言九鼎,还有话不算数的?亲家,你就放心吧!”
“我不放心!”老篾匠,“我放心不下!我过去就是因为太放心,才导致我的计划得到了改变!”
两个亲家不到一个点子上,事情就僵住了。
谈判桌上出现了尴尬而紧张的气氛。
两个亲家各执已见,不愿让步。
“爹!”大哥站出来,“不是我们不答应你这个要求,这个要求也算是合理的,而且我们如果拿得出这个钱,肯定愿意现在就办了,过了五里桥,也折得了五里路的,只是,我们家现在确实是拿不出这么多的钱!不不好听的话,连办酒的钱都是往人借的,还哪来的钱来办这个事呢?”
大哥以为讲出实情,就会让老丈人将心比心,网开一面,没想到,老丈人听了这话,越发不放心地,“既然这个情况,我更要赊三不如现二了!现在桂莲还没进你们家,你们就这样叫苦,真到了桂莲过去了,生了娃子,恐怕那开销就更大了,陈家的底细我虽然不很清楚,却也是可以想象得到的,底下还有那么些娃子,读书的读书,将来还要接二连三的出嫁,哪里还有我这个陈芝麻烂谷子漳考虑?”
老篾匠的话,让爹觉得象是被人剥了皮似的,甚是难堪。爹就不大高胸,“亲家这话可就欠考虑了,我陈某人可从来都是话算数的,一砸一个坑的,哪有什么陈芝麻烂谷子的法?”
“本来就是嘛!”老篾匠顶六一句,分明就是在刺激爹,借此完成他的心愿。
爹很生气地看了一眼老篾匠,但却没有发火的意思。爹想了半,突然想起老蔑匠过的一句赊三不如现二的话,猜想着这亲家肯定是因为太不放心,而要降低要求了,便试探着问,“亲家!你刚才过赊三不发现二,是什么意思?”
“这话你还不明白?”老篾匠反问。
爹就试探着问,“如果现二的话,你么样一个法?”
爹刚一出这话就在内心开始后悔,并意识到亲家会产生一种误解。其实,就算亲家作出了赊三不如现二的让步,他也不可能拿出这些钱来的,这话本就不该。
老篾匠的眼里果然出现了亮光,他想也不想就对爹,“不是好了三百九十元吗?我只要个三百六就行了!”
爹哭笑不得,这哪里叫什么赊三不如现二?分明就是退一步海阔空!你这个亲家倒是海阔空了,我怎么办?我们家就不过日子了?
爹就笑着,“亲家!也不是我们有意跟你讨价还价,实在是我们眼下拿不出钱来的!”
“怎么?”老篾匠感觉到好事在跑,便有意刺激爹一句,“不讨价还价当然更好!现在看来,不是你陈家拿不拿得出这个钱来,而是你这个当家的愿意不愿意了!”
“我哪有不愿意的呢?”爹,“我是真的拿不出这个钱来的!”
老篾匠反倒笑了笑,,“恐怕不是这个情况吧?是这个情况,你会问我赊三不如现二的话怎么?分明就是在讨点价嘛!”
“你想错了!”爹,“真的不是我想讨价还价,是真的拿不出这个钱来,随便一问的。”
老篾匠笑了笑,,“如果我把码子拉低了,你也许就会同意的!这个钱,你们家还是付得起的!你们家有困难,我是可以想象得到的,但你们家的来源,却是我既清楚又不清楚的!不老二嫁的那个人家,就比一般人家强,单就老大嫁的那个人家,从前到后,一年四季的孝敬,恐怕就会有些积累的。”